江归砚心头一紧,他能感受到陆淮临语气里的认真,那不是玩笑,是深藏在温柔之下的、几乎要破土而出的偏执,疯狂又炙热。
“但是……”
陆淮临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他低头,鼻尖蹭了蹭江归砚的顶,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又舍不得你伤心难过,舍不得你露出半分不开心的样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江归砚躺在他怀里,陆淮临的话语像带着钩子,勾得他心口又酸又软。他能理解那份想要独占的心情,却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被那样禁锢。
“不用关起来……我也不会走。”
江归砚捏着陆淮临的小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的薄茧,语气带着点嗔怪,又有点无奈:“我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帝后,难道是你抢过来的压寨夫人?笨死了,我又不会跑掉。”
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陆淮临耳里。
陆淮临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反手握住江归砚的手,将那只纤细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低声道:“是我笨。”
江归砚看着自己的手被陆淮临整个包裹住,比他短了一个指头,衬得自己的手小巧了些,但还是修长的,好看的紧。
“你的手比我的大好多。”
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感慨。
陆淮临低头看了眼交握的手,他的手掌宽厚,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而江归砚的手白皙纤细,指尖微凉,像上好的暖玉。
“嗯。”
他应了一声,反手将那只小手握得更紧些,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大些才好,能把你牢牢抓住,跑不了。”
江归砚被他这话逗得抿唇笑了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说了不会跑,就不会跑。”
陆淮临感觉到掌心的轻痒,低头对上他的目光,眼底漾起笑意:“抓牢些,才安心。”
江归砚没反驳,只是任由他握着,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大手包着小手,温热而安稳,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陆淮临的指腹轻轻碾过他的手背,目光落在他恬静的侧脸上,声音低哑得像浸了蜜:“喜欢我这样吗?总陪着你,待在这方寸之地,会觉得闷吗?”
江归砚闻言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阳光从窗棂漏进来,在他眼尾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映得那双眸子亮闪闪的,像盛着星光。
“不闷。”
他摇了摇头,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声音软得像棉花,“我就喜欢这样。待在家里,有你陪着,偶尔出去走走,看妖界的桃花漫过墙头,闻巷口糖糕铺子飘来的甜香,就很好了。”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陆淮临的手指,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铺子,红豆沙熬得糯糯的,还有西街的桂花糕,甜而不腻。要是能一直这样,不用想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就再好不过了。”
陆淮临看着他眼里的憧憬,心头一软,低头在他顶印下一个轻吻:“会的。”
他的声音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层层温柔的涟漪:“等这些事情过去了,我就天天陪着你。咱们把妖界的大街小巷都逛遍,把所有的吃食都尝个遍,好不好?”
江归砚被他吻得脸颊烫,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