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归砚心头一暖,脸颊微微烫,嘴上不说,心里却乐开了花。
“高兴了?”
江归砚扬起下巴哼了一声,故意往榻边挪了挪,干脆把脚丫一抬,踩在陆淮临的大腿上,“呐,捏腿。”
之前折腾到半夜,刚刚又赖了许久,这会儿腿脚软,正好趁机使唤人。
江归砚的脚腕纤细,肌肤透着点玉石般的莹白,陆淮临的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揉捏时,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解了那点酸胀。
“轻点……”
江归砚舒服地眯起眼,声音都软了下来。
江归砚掀开被子下了榻,双脚刚踩在地毯上,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状态。
温存仿佛还残留在四肢百骸,腿间那点若有似无的酸胀混着肌肉的酸软,让他刚试着迈出一步,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他蹙着眉,咬着唇瓣,勉强又挪了两步,膝盖一软,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眼看就要一下扑倒在地。
一只手臂从旁伸来,一把将他捞了回去。
“小心些。”
陆淮临低头就看见江归砚泛红的眼角和紧抿的唇,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是不是很疼?早知道……”
“闭嘴。”
江归砚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能不行,“不许说。”
他把脸埋进陆淮临的颈窝,羞得不敢抬头。明明夜里已经够丢脸了,此刻连走路都成问题,简直是把窘迫两个字刻在了脸上。
陆淮临拿着袜子要给他穿上,指尖刚碰到脚踝,就被江归砚猛地一脚踹在膝盖上。
“唔!”
江归砚这一脚没什么力道,反倒因为动作太急,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在里头打着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怎么了这是?”
陆淮临心头一紧,哪儿还顾得上穿袜子,一把将他捞进怀里。见他脸色白,嘴唇都抿得有些颤抖,连忙运起妖力,掌心贴在他后腰轻轻输送过去,又摸出先前那瓶药膏,语气带着急意,“是不是扯到了?我看看。”
说着便要解他的裤子,江归砚却死死攥着裤腰,红着眼瞪他:“别、别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害羞。”
陆淮临温声哄着,轻轻掰开他的手,小心地将裤子褪到膝弯,“让我看看,不然肿得更厉害,今晚别想去看花灯了。”
江归砚被终于松了手,乖乖趴在榻上,后背微微起伏,身子还有点颤。
他仔仔细细上了药,才现伤处竟有些肿。
“宝贝儿……”
陆淮临连忙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手,将他翻过来抱在怀里,一遍遍地亲他的眉眼、鼻尖,声音软得像棉花,“是我不好,没轻没重的,不疼了,乖……”
江归砚被他亲得痒痒,又带着点委屈,哼唧了两声,却也没再闹脾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颈窝。陆淮临又哄了好一会儿,亲得他脸颊烫,那点疼意和委屈才渐渐散了。
收拾妥当后,陆淮临依旧是打横将他抱起。江归砚搂住他的脖子,小声嘟囔:“我自己能走……”
陆淮临低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故意逗他:“怎么?怕为夫抱不动你?”
“才不是!”
江归砚拍了下他的肩膀,却因为心虚,声音小了半截,“就是……怕被人看见笑话。”
“谁敢笑话你?”
陆淮临扬了扬眉,抱着他大步往外走,“他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阳光正好,廊下的风带着花香,抱着温软的人在怀里,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江归砚偷偷掀起眼皮,看了眼周围宫人们低眉顺目的模样,悄悄红了脸,却还是把陆淮临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