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临抱着他在殿中踱步,江归砚蔫哒哒地趴在他肩头,眼眶还红着,偶尔抽噎一声,只穿了一层单薄的亵衣,紧紧缩在他怀里,汲取着熟悉的体温。
叩叩——
“小师弟?”
南宫怀逸推门进来,有些意外地看着殿内景象,陆淮临正抱着人走来走去,而平日里端方的小师弟,此刻只着一层亵衣,红着眼眶缩在人怀里,像只受惊的猫儿。
“怎么了?”
南宫怀逸蹙了蹙眉,心中思绪万千,见他哭的这般可怜,也不自觉多想些。
江归砚从陆淮临肩头抬起半张脸,睫毛还是湿的,“大师兄,我做噩梦了……好可怕。”
说着又将脸埋了回去,这般模样被人瞧见,实在是不该,可他还是不想让陆淮临代答。
“来瞧瞧你,”
南宫怀逸抱着臂,故意逗他,唇角弯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如今看来,是不需要大师兄了。”
“大师兄!”
江归砚急了,伸手去拽他,指尖在空中虚虚一抓。
可距离有点远,他够不到。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亵衣的领口滑落肩头,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还是够不到。南宫怀逸动也不动,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他。
江归砚眉头蹙着,手臂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模样,只着亵衣,红着眼眶,从别人怀里探出身去求另一个人的安慰。这算什么?大师兄在笑他,笑他有了道侣便忘了师兄,笑他这般狼狈地依赖着谁。
僵持了一会儿,那伸出的手臂缓缓收回。
南宫怀逸看着他的脸,看出点苗头,心道不好,刚想上前。
江归砚没再尝试,猛地缩回了陆淮临怀里,将脸深深埋进那处温暖的肩窝,肩膀一抽一抽的,直接哭了。
“小星慕?”
南宫怀逸怔了怔,没料到会弄哭他。
陆淮临眸色一沉,手臂收紧,将人整个箍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手掌一下一下拍着他后背,声音却冷了几分:“师兄,逗过了。”
南宫怀逸摸了摸鼻子,有些讪讪:“本君不是……”
“大师兄坏!”
江归砚闷闷的声音从陆淮临肩窝里传出来,带着哭腔的控诉,“……都坏!”
陆淮临低叹一声,将人往上托了托,鼻尖蹭着他发顶:“我不坏,好不好?”
“……你也坏。”
江归砚抽噎着,手指却攥紧了他衣襟,“但你……你不许走。”
“不走,”
陆淮临声音放得极轻,像是哄幼童,“我抱着你,谁逗你都不理,好不好?”
江归砚将脸埋得更深,半晌才闷闷地“嗯”
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南宫怀逸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罢了,是本君不好,师兄错了。”
他转身往门外走,有些无奈与宠溺,“午膳温在炉上,记得用。”
门轻轻合上。
江归砚这才慢慢止了抽噎,却仍将脸埋在陆淮临肩窝里,不肯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