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
吃完饭,江归砚搁下碗匙,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沁出两滴生理性的小泪花儿,挂在睫羽上,将落未落,像晨露缀在花瓣尖儿。
“还没睡饱?”
陆淮临伸手将他揽过来,“再睡会儿?”
江归砚迷迷糊糊地“嗯”
了一声,脑袋往他肩窝里一靠,呼吸便已绵长起来。
“我抱着你回去。”
陆淮临低笑着,手臂穿过他膝弯,将人稳稳托起来。江归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将自己蜷进他怀里。
舱门一开,晨风微凉。陆淮临用外袍将人裹严实了,才踏出飞舟。云海在脚下翻涌,他踏剑而行,臂弯却稳当得很,连一丝颠簸都无。
江归砚在睡梦中轻轻咂了咂嘴,唇角还微微翘着。
陆淮临垂眸看着,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额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睡吧,宝贝儿。”
“到家了叫你。”
辞云峰上常年开着阵法,灵气充沛,温度却比旁处低些。陆淮临抱着人穿过回廊,察觉到怀里人儿往他胸口蹭了蹭,似是觉得凉了。
他眉头微蹙,将外袍又裹紧了些,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这人身子骨本就偏弱,昨夜又在识海里折腾了许久,若是受了凉再发起热来,那可就糟了,到时候心疼的还是自己,怀里的人还要难受地哼哼,眼尾红着,声音哑着,却还要强撑着说。
光是想想,陆淮临便觉得心尖被揪了一下。
进了寝殿,陆淮临先将人抱坐在膝上,一手揽着,一手去掀锦被。被窝里还带着凉意,他皱了皱眉,索性自己先躺进去,用体温将褥子烘得暖热了,才将江归砚放在里头,又抱在怀里。
陆淮临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目光一寸寸描摹过去。
酒窝浅浅,粉面含春,龙章凤姿,好看得紧。
他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场好梦。这人是他好不容易才追到的,从前,多少人明里暗里地示好,都被他端着一张冷脸拒了。
如今倒好,乖顺地蜷在自己怀里,连睡熟了都要攥着他衣角不放。
陆淮临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拨了拨那人微颤的睫羽。
他可得看好了。
这般模样,若叫旁人瞧了去,拐了去,那可就亏大了。想到此处,他手臂不自觉收紧了些,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抵着发顶,近乎贪婪地嗅着那缕淡淡的冷香。
“我的。”
他在心里默念,唇角弯起一个餍足的弧度,像是守着珍宝的龙,又像是偷了蜜的兽。
陆淮临做了个梦。
梦里江归砚被他困在身下,青丝散了一枕,像泼墨的绸。
两人纠缠在一处,锦褥凌乱,帐钩轻晃,细碎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身下人张着唇,眼尾沁着泪,泣不成声,哭都连不成片。
“宝贝儿……”
他低哑地唤,动作却不停。
江归砚在哭,泪水滑过绯红的脸颊,喉间溢出的声响又软又浪。
“还要?”
他恶劣地问,故意不上不下的吊着他。
江归砚呜咽着点头,将自己送上来,还哭着喊他名字。
这声呼唤像是一把火,彻底烧尽了残存的理智。
“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轻软的鼻音在耳畔响起,陆淮临猛地睁眼。
怀中并非空空如也。
江归砚仍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许是被梦境里的动静惊扰,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唇瓣微张,逸出一声绵长的呼吸。晨光透过纱幔落在他脸上,将那层薄红的睡颜映得愈发柔软。
陆淮临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手臂收紧,将人又往怀里拢了拢。
“小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