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迟雨的动作猛地僵住,脸上的希冀瞬间褪去,只剩下惨白和无措。
江归砚看着他愣怔的样子,用力想把手抽回来:“做不到就放开我!”
叶迟雨死死抱着江归砚的手臂,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要打要骂,要杀要剐,哥都认!阿弟,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不!”
叶迟雨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收紧力道,甚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将脸埋在他的手腕上,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哥绝不会放手!阿弟,再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
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人微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叶迟雨维持着下跪的姿势,头抵着江归砚的小臂,像尊执拗的石像,就这么跟他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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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归砚垂着眼,看着他发顶凌乱的发丝,还有脸上那几道碍眼的伤痕,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又疼又麻。他憋了半天,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叶迟雨的衣领,将人拽得抬起头来。
“你弄成这样,”
他的声音发紧,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里面有翻涌的怒火和委屈,“就是觉得我会心软是吗?觉得我看到你这副鬼样子,就能忘了你之前是怎么对我的?”
叶迟雨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对上他泛红的眼眶时,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他看到江归砚眼角溢出的那滴泪,下意识地伸手去擦,指尖触到那点温热时,浑身都在发颤。
见江归砚没有推开他,叶迟雨胆子大了些,又慌忙去擦他另一边脸颊,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阿弟,二哥错了……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犯了,否则就让我永坠地狱,不得超生!”
“你闭嘴!”
江归砚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走,我不想……”
江归砚的狠话还没说完,喉咙就像被什么堵住了,剩下的字眼卡在舌尖,带着无法言说的涩意。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叶迟雨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轻轻拥进怀里。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环着,掌心极轻地在他后背上拍着,像之前他受了委屈时那样。
“阿弟,别赶我走。”
叶迟雨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就一小会儿……让二哥再抱你一下,好不好?”
江归砚浑身一僵,那怀抱是他渴望的,渴望已久的,但为什么此刻才来?
“阿弟,求你,别怨我……”
叶迟雨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几乎是哽咽着将这句话砸出来。他收紧双臂,将江归砚牢牢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江归砚被勒得生疼,胸口发闷,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此刻抱着他的人是陆淮临,大概早就低头吻下来了。
会先是轻轻啄吻他的唇角,然后慢慢加深,将所有的情绪都揉进这个吻里,绝不会像这样,只用沉默的力道来宣泄。
这想法刚冒出来,就被江归砚暗自唾弃了一句“荒唐”
。他抬手抵在叶迟雨胸口,冷声道:“这么大人了,还跟我耍横?”
叶迟雨果然一怔,抱着他的力道瞬间松了大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松开些,低头看着江归砚,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却亮得惊人:“阿弟,你……”
“松开。”
江归砚没看他,指尖却没再用力推拒,“勒得我喘不过气。”
叶迟雨连忙松开手,却还是虚虚地护在他身侧,生怕他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他看着江归砚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攥出红痕的手腕,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我……我不是故意的。”
江归砚瞥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眼底小心翼翼的讨好,像只做错事却不知该如何弥补的大人。心头那点刚冒头的软意,被这眼神勾得又浓了些。
“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他别过脸,语气依旧淡淡的,却算是主动开了新的话题。
叶迟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含糊道:“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江归砚挑眉,显然不信。就他这修为,能摔得满脸是伤?
见他不信,叶迟雨才呐呐道:“是……是盛时倾。我们吵了几句,动手了。”
江归砚没说话,心里却了然。
“该。”
江归砚丢下一个字,偏过头去,“起来吧,杵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
“阿弟,那你……不赶我走了?”
江归砚没答话,只是喝了口茶,又缓缓趴了回去,侧脸贴着微凉的锦缎被褥,手掌按着自己的膝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阴天了吗?”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让叶迟雨心头一松,甚至涌上几分难以言喻的雀跃。至少,阿弟愿意跟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了。
他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热络:“嗯,乌云压得很低,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江归砚头也没抬,摆了摆手,另一只手扯了扯身上的薄被,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陆淮临那混蛋的性子,昨晚没规矩,根本没给他穿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