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有那么多书,可她只听过福晋容貌出眾。
···
正院
用一上午的时间,终于把自己哄好的柔则在梳妆枱前给自己上了妆,换了身靚丽的衣衫,她就坐在了梨树下开始摆棋。
胤禛从工部回来后就直接来了正院。
明媚的阳光下,灿烂的梨花树下,柔则就坐在那里。
一阵风吹来,花如雨下。
那对着他冷若冰霜的女子惊喜抬头,脸上带着浅笑,整个人温柔到了极点。
胤禛捂着自己的心,他看不见柔则的时候,能狠心强迫她嫁给他,能算计那拉氏。可面对柔则的时候,他总是感到欢喜,想要接近她,抱着她,看着她。
柔则的一顰一笑都让他觉得可爱,她的头髮,手甚至是一个背影都令他着迷。
他不了解柔则,可也爱到了不能分离的程度。
哪怕她对他是那样的冷漠刻薄,他看着柔则很快就能把自己哄好。
昨儿在小榻上睡了一夜,睡得他腰酸背痛,今早看见柔则睡眼矇矓的模样,他一腔脾气就散了。
胤禛再也忍不住,直接走上前坐在了柔则跟前,看着她照着棋谱摆棋子,笑着说道:“爷教你怎么下棋。”
柔则也不反对,“不如先下一局看看四阿哥是否能教妾身?”
柔则第一次和他说这样长的话,胤禛心中大喜,高高兴兴地整理好了棋盘。
半个时辰后,柔则打了一个哈欠,带着嘲笑道:“您这才学的棋还是别说教别人了,回上书房再去好生练习几年吧。”
胤禛一个人坐在院子中,苏培盛上前安慰道:“爷,章守愚大人有当代棋圣之名,福晋师从章大人,自然善于围棋。”
胤禛没有说话,他看过章守愚的棋谱,偏隱忍,厚积薄发。可柔则的棋凶猛贪婪,从落子开始就对着他赶尽杀绝。
他以为柔则只重视眼前一粒棋的时候,他又看见了章守愚的步步为营,满盘陷阱。
从开局到结束,他就被柔则的棋子逼迫着,自保着,那种身处汪洋大海中的无能为力,无法反抗,最终看着自己被大海吞噬。
胤禛心中带着烦闷地进入了屋中,看着窗檯边看书的柔则,心中想要靠近,又觉得丟了脸面,不好上前。
“您若是想学棋,正好同宜修一起。妾身就不留您了。”
柔则道。
胤禛被赶出门,气呼呼地往南薰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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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薰院中,宜修皱眉看着送来的棋盘。
她没有学过棋,四阿哥和她一个没有学过棋的人下棋有什么意思?
宜修看着棋局,满脸严肃,认真思考着每一步。
两人缠斗地异常久,直到夜深,胤禛才黑着脸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可是跟着章守愚学过下棋?”
“妾身愚钝,夫子当年说妾身并无天赋,不曾教过妾身下棋。是姐姐给了妾身一本书,妾身闲来会翻阅。”
她每次看姐姐和夫子对弈的棋谱总是感到畏惧,她学不会姐姐的杀伐果断,也看不懂夫子的平静下的波涛汹涌。她只能抱着《官子谱》在桃花树下自己和自己下棋。
这么多年,四阿哥是第一个和她下棋的人。
“爷,您也要开始学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