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奴才,你给朕都备了些什么衣裳!”
里屋传来皇上的怒吼。
王钦暗暗嘆气,皇上是不懂怎么讨好娘娘,但皇上绝不能输,他就算挨再多的骂也无妨,皇上绝不能输给和亲王啊!
宫女们给皇上穿好衣裳后,全都低着头退了出去,只留王钦一人跪在屋里挨骂。
“皇上,怎么这般生气?”
阿箬带着几分震惊,看向了龙椅上只披着一层纱的弘历。他还记得自己在养心殿吗?还记得自己是皇帝吗?怎能穿得如此不成体统!
王钦忙道:“都是奴才的错,给皇上备的衣裳不保暖,奴才这就跪到殿外去。”
“好,你出去吧。”
阿箬点头。
王钦退下时,新燕也跟着一併退出去了。
阿箬上前,坐在龙椅边沿,问道:“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不舒服。”
弘历闷声回道。
原来是耍性子了。
阿箬也不多问,只随手翻看他今日批阅的摺子。弘历在做皇帝上还是有些天赋的,哪怕昨夜一夜未眠,今日批摺子的水平还是同从前一样——冰冷、规矩,叫人看不出半点情绪。
弘历凑上前来,黏着阿箬坐下。
纱衣带着凉意贴在她身上。阿箬转头看去,弘历这衣裳透又不全透,隱隱约约,若隱若现。青玉的颜色将他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更白了。宽大的衣袍下,挺拔的身姿透出几分纤细瘦弱。为了配这身衣裳,他平日里手中常捻的十八籽换成了碧玉珠串,两层绕在手腕上,勒出一缕浅浅的红痕。
还是白日,屋里却早早点了灯。光藉着铜镜相互反射,照亮了弘历那张清俊的脸。
“弘历。”
阿箬讚赏地抚过他的脸庞。
只是下一刻,他便被推开了。
“坐好。”
阿箬淡淡道。
“为什么?”
弘历红着眼问,“我哪里不如弘昼?就因为当年的三跪三拜么?阿箬!”
她能接受弘昼为妾,又想娶了謨本,阿箬从来就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人。
“你当真是看重那师生的名分么?还是只是不愿接受我?”
弘历越说越不甘,声音也哑了几分。
他气她的无情。
弘历在屋中来回踱步,来回走了许久,最后又回到阿箬面前,再次跪了下来。
“我重新跪一次,能算作夫妻对拜么?”
龙椅上,阿箬低着头,看着他。
“你是皇帝。”
“你是我的皇帝。”
弘历眼中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他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恨不得剖开自己的心,捧到她面前,可是阿箬是如此无情,亲吻了他又推开了他。
她究竟要折磨他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