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皇上,“皇上,索绰伦娘娘三年后才入宫,怎么需在三个月內完工?”
“什么三年后?”
皇上皱紧了眉头。
朝臣张廷玉走了进来,“先帝驾崩百日之內需完全停止所有选秀、纳新;二十七月丧期內,不举行任何新嬪妃册封大典,不公开选秀。哪怕索绰伦格格有先帝赐婚圣旨,也不可坏了规矩。”
皇上的脸当即就黑了下去,“皇考在世时已经安排索绰伦氏于年底入宫···”
“那是先帝在世。如今国丧期间,不可碰任何婚嫁,帝王亦是。”
张廷玉严肃道。
弘历死死看着张廷玉,他一直想着早日安排阿箬入宫,他想着尽快能见到阿箬!
如果阿箬只是宫中的侍女,他能见到阿箬,甚至能纳了阿箬留在后宫。可如今阿箬在索绰伦府中,将来也是坐內务府的轿子入宫,他不能召见阿箬,不能提前叫阿箬入宫。
弘历从未想过即位后遇上的第一件叫他心烦的事情竟然如此叫人生气。
朝臣,宗室,甚至后宫都隱约压制着他,叫他不许安排索绰伦氏入宫。
·
慈寧宫中,太后一下一下摸着怀中的猫儿。
福伽从屋外走进说道:“娘娘,果然如您所料,皇上打算迎索绰伦格格入宫,不过张大人已经拦住了皇上。”
“皇帝瞧着听话顺从了,可是张廷玉拦不住他三年的。”
太后道,阿箬註定会提前入宫。
太后在见过了后宫嬪妃后,实在失望。
三千粉黛不如一人。
后宫无人能和阿箬相比,届时权力和宠爱都会在阿箬一人手中。那时候,太后就会失去所有的权力。
她必须在阿箬入宫前布置好一切。
权力和宠爱外,唯有子嗣还能由她安排着。
“可是找到了容貌似阿箬,身子又好生养的人?”
太后问道。
福伽面露难色,索绰伦格格那样的容貌本就难找,还要身子一看就好生养,她把宫里所有女子看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这样的人。
太后嘆了一口气,“是哀家要求过高了。容貌相似的全都找出来,同时也找些易生养的女子来。”
···
皇上烦躁地在御花园中散步时,迎面碰见一个生了一双丹凤眼的宫女。
皇上气得将手中的花碾碎,“好好一双眼,生在了如此胆怯的人身上。不要叫朕再瞧见她。”
王钦立刻叫人将宫女拖了下去。
转身之际,又碰见一个蒔花宫女生了一头乌黑亮丽的头髮。
皇上的脸当即就黑了下去,“剪了她的头髮,安排去宝华殿。”
王钦又立刻叫人拖着宫女离去。
被气着的皇上一脸不高兴地回了养心殿。
殿外一个宫女鼻如雪山挺拔,“真是平原上生了雪山,瞧着就奇怪。”
宫女惊恐地跪下,面色苍白地不敢说一句话。
王钦跟在身后,再次叫人将宫女拖走。
殿中,皇上心中越发烦躁了,他真是太想念阿箬了,看谁都像是能看见阿箬。
这叫他如何能等三年!
“传琵琶伎来。”
养心殿中响起了琵琶声。
阿箬擅长很多乐器,因为只教了他古琴和笛子,他少有听阿箬弹琵琶,但是弘历从未忘记过阿箬抱着琵琶抬眸看向他的样子。
皇上支撑起了头,瞧了几个琵琶伎一眼后又低下头。
平庸。
“嘖。”
皇上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有人弹错了。
“嘖。”
又弹错了。
“谁!”
皇上带着怒气问道。
白蕊姬心中慌张,太后娘娘没有说皇上会生气,可是此时此刻,她不得不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