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宝亲王给他们主儿让路?
不是,主儿有这门路了,怎么还留在那拉府翻账本,收宅子?
直到他们又到了一处宅子。
推开大门后,屋里曾经的辉煌再次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楠木架梁玉石铺阶,窗欞缀满细碎珍珠,廊柱遍镶赤金纹饰。
天上的光落下,屋子泛着光晕。
往里走去,闻不见一点腐臭之气,扑鼻的沉香气让他们恍惚瞧见了最初这间宅子中的天家贵人。
阿箬在屋中转着,然后她拉开了库房的门。
珠玉如流水淌到了阿箬脚边。
这处宅子是德妃安排给允禵的宅子,里面放满了她能给的一切。
玉石不过铺地用,这宅子中最为贵重的还是各种刀枪武器。
阿箬有些惊讶地拿起了一把新制的火銃。
难怪这宅子比先前的都要乾净些。皇太后在十四爷被禁后,依旧每年往这院子中送着东西,直到太后病故,这处宅子才彻底安静。
她把多年累积的財物都送到了这个宅子中,她把所有对允禵的愧疚都成了这里的一颗颗东珠。
阿箬花了半年的时间,她将訥尔布给的名单上所有的宅子铺子都检查了一遍,将所有的人都再度联繫上。
她将那拉氏的家徽换成了索绰伦氏的家徽。
她将那拉氏的一切换到了索绰伦氏名下。
深冬,大雪纷飞日,阿箬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她从大门走进了那拉氏空空荡荡的府邸中。
一只神鸦落在了阿箬面前,吃下了她喂来的食物。
···
景仁宫
宜修低着头,颓废地坐在屋中时,有一只鸟儿落在窗檯处。她僵硬地抬起了头,看向了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的神鸟。
那神鸟突然一蹦一跳地进了屋中,落在了宜修面前,对着宜修乾呕着吐出了一些未消化的食物。
反哺?
正当宜修疑惑的时候,她看见了食物中一个小纸团。
【求皇上准许青樱入宝亲王府。】
这是,訥尔布的字迹?
宜修从未想过,訥尔布这个蠢货糊涂了半辈子,终于懂开始为那拉氏安排将来了。
只是,青樱···
那个蠢货就算入了宝亲王府怕是也活不久。
宜修感到一阵头痛,青樱,青樱···
若是瑾初嫁给宝亲王她就不用多操心了,偏偏现在唯一的人选还是青樱。
宜修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她空空荡荡的梳妆枱中拿出了皇上送给她的一对玉鐲,皇上给弘暉的长命锁,太后赐下的凤簪还有当年姐姐留下的帕子。
她忍不住哭着,苦笑着。
皇上不会因为玉鐲,长命锁和凤簪来景仁宫,她唯一有用的依旧是那帕子。
·
景仁宫娘娘突然病重,皇上本不愿意再与她见一面,可是景仁宫给养心殿送了一个盒子。
【我唯有宜修一个妹妹,望日后,四郎能够无论如何善待于她,不要废弃她。】
皇上摸着帕子看了许久,最终还是起身前往了景仁宫。
宜修虚弱地躺在床上,痛苦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抬头看着皇上随意地握着帕子的样子大笑着,“皇上,您变心了,您不再爱姐姐了。”
“放肆!”
皇上怒吼道。他对纯元的心从未变过。
若是皇上真的爱柔则,又怎么会看着她的家族被京中人嘲笑,怎么会让柔则的侄女年过十八依旧待字闺中。
···
那拉府
訥尔布一脸着急地看着淡定喝茶的阿箬,“皇后病重,这可如何是好?”
那拉氏绝不能失去皇后。
阿箬抬头问道:“大人,是我写信叫皇后自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