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若笑着说道:“宜格格如今就一个人住在北泠院,她手脚都不好,除了看看风景什么都做不了,那些纸墨笔砚也都能省了。”
柔则点头,真一直送过去,宜修怕又要认定她一直嘲讽着她了。
还是不够。
芳若又道:“恰春院和玉屏院的孩子也都搬去了前院和梧桐院,她们都是简单的人,玩玩叶子戏,做些衣衫。院子中很多东西都用不完的。”
柔则点头,直接将炭火和烛火又减了三层。
如此,总归是补上了宓秀院的开支了。
·
王爷来了。
“柔则,可是年侧福晋折腾了费格格?”
胤禛皱眉问道。
费云烟美丽,年轻又新鲜,他正喜欢着,正想着今晚再去瑶花室的时候,下人上报说费格格病了。
柔则点头,“妾身给费格格那边请了府医看过,是脚崴了,需要休息两日。已经给瑶花室送了些药材过去了,年侧福晋那边也警告过了。”
胤禛揉了揉眉心,如今前朝压力实在太大,大到他只能容忍着年世兰这脾性。
柔则给胤禛按着肩膀道:“费格格今日受了委屈,侍女来报说她哭了许久,想来现在满脑子都是您,您可要去看看她?”
“也好,爷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
胤禛点头离去。
柔则松了一口气,一旁芳若心疼说道:“福晋,您有时候也能任性下,自从她们入府后,您和王爷许久没有坐在一起看书品茶了。”
柔则笑着,“我是福晋,总归要照顾好府中的妹妹们。”
···
瑶花室
费云烟只穿着单薄寝衣,素着一张脸躺靠在软榻上,她的小腿,双脚全都露在外边。
胤禛进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摇晃着的玉足。
“不是崴着脚了吗?敷着药还这样晃?”
胤禛指着费云烟的脚说道。
她全身都白,脚也白。
费云烟爱漂亮,她的脚指甲都染着颜色,衬得双脚越的白了。
“爷,妾身好多了,脚踝已经不疼了。”
她低着头,看着王爷的手握着她的脚,湿冷,冰凉,他手中的佛珠掉落在脚上时生硬地痛。
拇指一下一下抚摸着费云烟的脚,胤禛笑道:“爷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不来看你了吗?怎么还红着眼?”
泪水再次从费云烟眼中落下,若是她看不见王爷的脸,看不见他眼中泥泞一样的欲望,她也不会如此害怕。
可是她现在真的好害怕,好恶心。
脑中闪过了弘昀的脸,费云烟她并不爱弘昀,她只是想若是弘昀,她还能接受,可是如今在她屋里的人是一个比她阿玛年岁还大的人。
费云烟闭着眼睛的时候,有一双手掐住了她的脸,“乖一些,再哭爷就要不高兴了。”
眼泪止住了,费云烟弯着腰顺从地被王爷抱在怀中。
···
次日,费云烟坐在了榕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