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宾已经怀孕九个月多了,就是喝了落胎药也有可能平安生下孩子。
所以,德妃安排来的药并非只是简单落胎,是伤胎、伤母体的猛药。
浓郁的血腥味传开,胤禛踉跄地摔倒在地上,他绝望地看着产房,听着产房中痛苦的呻吟和医女们着急的喊声。
柔则带着太医赶来,一份份苦药送进了产房中,可是撕心裂肺的呻吟声一直没有停止。
柔则努力扶着胤禛起身,她听见了胤禛惊恐的低喃声。
“额娘说了会留着月宾的命的,月宾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
聪慧如柔则,她瞬间明白了这期间生的事情。
德妃娘娘让宜修送药,贝勒爷默许了德妃娘娘的计谋,齐月宾被养母和丈夫一同背叛,她绝望下选择了喝药。
就如当年的自己,绝望到宁愿自己死在产房中。
不知是那碗毒药苦还是齐月宾心中更加痛苦。
柔则搀扶着胤禛在椅子上坐下后,她开始指挥着披香院。
“芳若,押宜修回北泠院禁足,不许任何人出入北泠院。”
柔则冷声道,她又转头看向了屋中两个眼中藏着兴奋的格格,“芳芷,送两位格格回院子去,没有我命令人,不许随意走动。”
柔则回头看着产房时,眼中流露出了同情。
齐月宾,这样一个温和隐忍的人,她努力照顾着所有人,却被所有人背叛。
连她也曾是背叛齐月宾的人。
·
产房中,接生婆婆满身是血地走了出来,“贝勒爷,格格难产,怕是撑不住了···”
“不,不可能撑不住,她不会出事!”
胤禛红着眼睛。
产房中已经传出了侍女压抑着的哭声,柔则上前说道:“爷,妾身的陪嫁中有一百年山参···”
“去取来,苏培盛,把库房中珍藏的药也都取来。”
胤禛疯狂地吼着。
整整一夜,胤禛和柔则脸色惨白地听着齐月宾已经若有若无的声音。
柔则转头时看见了胤禛眼中落下的眼泪,她用帕子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也遮住了面上对胤禛的不屑和厌恶。
明明是他选择了放弃齐月宾。
“哇”
突然,产房中传出了孩子的哭声。
同时传来的还有侍女绝望的哭声!
接生婆婆将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胤禛甚至不敢去触碰这个孩子。
“福晋,是个健康的小阿哥。”
接生婆婆苦笑着说道,能平安接生小阿哥固然大喜,可是产房中的格格怕是要撑不住了。
柔则心疼地抱过孩子,看着孩子通红的身体,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珍珠落下。
“阿哥,阿哥!”
出门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胤祯拿着永和宫中抢来的药冲进了披香院,他将药给了太医后,恶狠狠抓住了胤禛的领口。
“你说过你会保护好姐姐的,你说过任何人都伤不到姐姐的!当年你们成婚时,你对她过誓的!”
胤祯听了齐月宾的话,他努力练武,他听话地没有来找她了。
可是再次听到消息,是他在永和宫中留下的侍女传来德妃和胤禛要齐月宾腹中孩子的命的消息。
是他们母子设计姐姐入宫,设计姐姐嫁给胤禛,想要抢走齐氏的一切,如今又要算计姐姐的孩子。
胤祯恨不得杀了眼前的兄长,他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杀意,滔天的怒火若是能杀人,胤禛此刻已经死在当场了。
“哇!”
孩子受了惊吓,大声地哭了起来。
胤祯瞬间收了所有气势,用力将软弱无能的兄长推到地上,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幼小的孩子。
胤祯就这样坐在堂中,面无表情地流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