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了太监的传报声,惊醒了一众嫔妃。
“令贵妃?”
金玉妍眉头紧皱,“这太监怎么连传报都能报错了。”
众人转头看去。光影中,昨儿见过的那位令妃娘娘缓缓走了进来,依旧头戴凤簪,只是金羽流苏摇晃间让人纷纷低下了头。
屋中只有炉烟袅袅,连呼吸声都再难听到。
皇后端着温和的笑容,但是浑身都带着如临大敌的戒备走了出来,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的魏嬿婉,她努力勾出笑容说道:“今早皇上差人传了话来,令妃淑慎持躬,端慧柔顺,晋封贵妃。”
嫔妃纷纷道喜。
皇后看着魏嬿婉恭顺的模样,还是难掩心中担忧,想要用自己最得意的地方去压制魏嬿婉,她笑着说道:“你如今是宫中嫔妃,最重要的是为皇上绵延子嗣,为皇室开枝散叶。”
“是,臣妾谨记皇后娘娘提点。”
魏嬿婉恭敬地行礼回了话。
只是她低头的瞬间,皇后瞧见了她间带着的凤簪。
那个簪子!
她曾经在养心殿中看见过这个簪子。
“你的簪子是···”
皇后急切问道,心中涌上一股熟悉的恐惧。
众妃好奇地看向了令贵妃的簪子。
凤簪?
是昨儿就戴着的簪子。
算不上多精致,在令贵妃的一众簪子中这怕是最难看,最粗糙的簪子了。
魏嬿婉笑着摸了摸间的簪子道:“这簪子是臣妾入宫前内务府送来的,说是皇上亲自挑选的,臣妾想着皇上喜欢,就戴上了。”
皇后闻言,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她在养心殿见过这个簪子,这是皇上打磨了两年的簪子,皇上的手都因此被磨破过。她幻想过这簪子是给她的,想过是给如懿的,也想过是皇上突然喜欢上打制饰,她就是没有想过这个簪子是给魏嬿婉的。
那时候魏嬿婉还是胧月公主身边的伴读,那时候魏嬿婉才几岁!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都不曾说过话。
“呼呼呼!”
皇后突然一阵心悸,呼吸越难受,脸上冷汗直下。
皇后身体不适,请安匆匆结束了。
长街上,高曦月和陈婉茵都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令贵妃头上的簪子。
那簪子有什么特殊吗?
···
养心殿很快就传出圣旨,皇后病重,令贵妃协理六宫。
永寿宫中,胧月还是同从前一样枕靠在魏嬿婉的膝盖上,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看着她。
“皇上待你可好?后宫可人欺负你?”
胧月担忧问道。
“我如今是贵妃了,又有协理六宫的权利,这宫里谁还敢欺负了我?”
魏嬿婉笑着道,“皇上待我也好,你放心好了。”
胧月点了点头,看着忙碌的魏嬿婉,她忍不住起身抢过了魏嬿婉手中的毛笔,“你才入宫,皇上就让你忙着处理这些事情,真是过分。”
“皇上这是看重我。”
魏嬿婉平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