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宫传来消息,哲妃娘娘吐血,太医说是悲伤过度,伤了心脉。说是需要静养才能好转。”
宫女道。
皇上眉头紧锁,永璜有功,但是彻底坏了身子,哲妃也是因为孩子伤了心脉。
“王钦,去拟旨,哲妃晋贵妃,让她好生修养。”
黄绮莹一下一下给皇上按着眉心道:“永璜因为要修养身体,搬去了圆明园不远处的别院中。皇上,不如让哲贵妃移居圆明园养身吧。”
皇上心中一想,这般做倒是能让他们母子常见面,永璜也不用因为离得远,舟车劳顿了。
“也好。让哲贵妃住在长春仙馆吧,她常说在长春仙馆时住的高兴,永璜可随时前去圆明园探望哲贵妃。”
·
诸瑛回到了她曾经住的随安室,屋子是那么熟悉。
有永璜学会站起身时扶着的凳子,有永璜摇晃着走路时扶着的栏杆扶手,当年柔软的地毯再一次铺在了地上,屋顶上垂落下的玩偶还在摇晃。
诸瑛没有想到皇贵妃留下了永璜当初用过的所有东西,木马在门口摇晃,木剑也在桌上放着,小书桌上还放着永璜开始读书写字时留下的稚嫩涂鸦。
屋外,有宫女带着十多匹布走了来,“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说了,您每月需要给定亲王亲手制作一件衣服。与其沉溺在痛苦中,您更需要做的是照顾好定亲王。”
她有多少年没有给永璜做衣服了,皇贵妃娘娘没有要求后,她再也没有做过。是她错了。
“梦心,把布拿进来,我挑两匹柔软的。”
梦心见娘娘振作了起来,高兴说道:“是。”
梦心一边将布料给诸瑛选着一边说道:“皇上说了,定亲王可随时来圆明园探望您,王爷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来看您了。”
诸瑛心中也期待着,只是一件一件衣服被挂在房中,诸瑛一直没有等到永璜前来。
皇贵妃娘娘说永璜别院离圆明园不过三里远,两刻钟就能到的。
···
永琛看向了圆明园的方向。
富察傅恒立下大功,皇后得以被医治。
大哥同在金川立功,得封定亲王,哲妃晋贵妃,还能移居圆明园修身养性。
永琛看着手中的书,他读书多年,从未得到过皇阿玛一句赞扬。他被困在这宅子中日复一日的念着书。
深夜,院子中有刀影闪过。
永琛拿不起沉重的刀枪了,他手中的剑细薄,但是寒光冷厉。
他不敢在白日的时候练刀剑,不敢将自己的无能暴露在任何人面前,他只有在夜深时分一个人月下挥舞。
永琛的身体太虚弱了,每次练剑也坚持不了半个时辰。
无人知晓这样的日子他坚持了多久。
侍从从屋外匆忙跑进屋中,“爷,西藏出事了。”
富察·傅清为皇后赎罪,镇守西藏多年,西藏这些年暗流涌动,皇上虽然早有察觉,但是不想反贼直接围攻衙门,傅清壮烈殉国。
永琛生气地手中的书砸在地上。
“出去,出去!”
永琛怒吼着。
恨自己无能,恨母族除了外祖父外无人能靠。
他年幼时不懂事,养在皇贵妃膝下,同永琏、永琮两兄弟关系亲密,浑浑噩噩多年,直到大婚才知道额娘被皇后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