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朱感觉到安陵容的手放在了她头上,“快走。”
“小主,求您···”
还未等流朱说完,门口一个姑姑走了来,“安小主,怎么停了练习?”
安陵容身后的侍女忙说道:“小主伤了手,奴婢正打算给小主上了药再练习,所以停了一会儿。”
吉祥看了眼安陵容手指上一点血迹微微蹙眉,“伤?哪里有伤?安小主莫不是偷懒了?说起来,您今日的药已经喝过了吗?”
“喝过了。”
安陵容低着头说道。
整个景阳宫的侍女都是端嫔的试药女子,安陵容同样也是,只是不同于侍女喝的养伤口的药,安陵容喝的一直都是滋养身体取悦男子的药。
她不想自己如此落魄的一面被流朱看见,可是对方一直没有离开,还是被人现了她如此不堪的一面。
流朱颤抖着,看着安陵容手指流着血弹着琵琶,听着对方从唱着江南温暖的小调变成了靡靡乐曲。
吉祥满意了些,又看着地上跪着的流朱说道:“安小主,端嫔娘娘可是允许你开门见外人了?”
吉祥又低声劝说道:“她们只会耽误了您,您可不能被人连累了,日后不许再见外人了。今日您练习的时间延迟到子时。”
流朱心彻底沉了下去,只觉得冰冷到无法呼吸。
她被人架着扔出了景阳宫,那扇门被关起来的时候,她恍惚间还能听见安小主用沙哑的嗓子一遍遍唱着曲子。
流朱不知道安陵容怎么会被折磨成这样,可是安小主现在自身难保,真的帮不到她们了。
她快起身往启祥宫跑去。
天上开始下雨了,雷声阵阵。
流朱终于跑到了启祥宫,她用力地拍着大门,一遍遍喊着求见沈贵人。
屋中,丽妃带着沈眉庄礼佛。
这么多年,丽妃已经习惯礼佛了,如今她不念佛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跪在佛前,一遍遍诅咒年世兰,一遍遍诅咒年家。
她认真又虔诚,一个时辰腰背都不曾松懈,闭着眼睛念诵经文的时候没有错一个字。
而沈眉庄但凡稍微松了一分力气,身后就有侍女拿着戒尺抵住她松懈的地方。
终于等到佛前的线香燃尽,沈眉庄终于等到了她这一天中能休息的一点时间。
丽妃也缓缓睁开了眼睛,“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何意?”
沈眉庄跪在一旁低下了头,“嫔妾不知。”
“你念诵此经也有两天了,还是问你什么都不知,沈贵人,你是敷衍本宫还是敷衍我佛?”
丽妃冷冷地问道。
一旁的沈眉庄羞愧的脸色惨白,她是跟着丽妃念了两日这篇经文了,可是她先前学的经文还未彻底理解,如今念诵的时候也根本没有时间去看释义,她真的跟不上,真的坚持不住。
丽妃身材纤细,脆弱易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带着她礼佛后,又会教着她规矩。
连着被问了好几篇经文,沈眉庄越说越混乱,最终被要求晚上继续抄写经文,背诵释义。
下午学的依旧是给皇上、皇贵妃请安时的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