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道友,谢了。”
年轻散修声音平淡,伸手一招,那块灵玉砖便飞入他手中。他看也不看重伤的两人,身形一晃,便没入不远处另一群散修之中,消失不见。
阴鸷汉子气得喷出一口鲜血,却不敢追击。那壮汉更是已然昏死过去。
类似的情景,在殿内边缘地带多处上演。为了一块灵材、一瓶可能失效的丹药、甚至一个看起来样式古朴的空罐子,散修们便能以命相搏。而黄雀在后的戏码,更是屡见不鲜。在这里,信任是奢侈品,残忍才是生存的法则。
离焰宫弟子的霸道,则给那些稍有收获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带来了更大的噩梦。
三名刚刚从西侧一个小型偏殿中走出的散修,脸上还残留着些许喜色。他们运气不错,在偏殿一个角落找到了两株密封在玉盒中的灵草,虽然药力流失不少,但仍是炼制某些丹药的佳品。
然而,没等他们将玉盒收好,五名离焰宫弟子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拦在了他们面前。为首的是一个脸颊狭长、目光倨傲的筑基初期修士。
“几位,收获不错啊。”
狭脸修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目光落在对方手中的玉盒上。
三名散修心中一紧,为首的筑基初期老者硬着头皮拱手:“离焰宫的道兄,我等只是侥幸得了点微末之物……”
“微末?”
狭脸修士打断他,嗤笑一声,“在这秘境中,哪有什么微末之物?我离焰宫为破解此地禁制,出力最大,消耗颇多。如今禁制已破,见者有份。这样吧,你们将所得之物交出七成,我离焰宫便保你们平安离开这片区域,如何?”
“七成?!”
三名散修脸色大变。这简直是明抢!
“道友,这……这不合规矩吧?”
老者脸色难看。
“规矩?”
狭脸修士身后一名离焰宫弟子冷笑道,“我离焰宫的规矩才是规矩!给不给?不给的话,恐怕你们连三成都留不下,还得把命搭在这儿!”
灼热的火行灵压从五名离焰宫弟子身上升腾而起,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三名散修面色惨白,他们人数、实力均处下风,更不敢得罪离焰宫这样的大宗门。最终,老者咬牙,颤抖着将两个玉盒递出,只求破财免灾。
离焰宫弟子得意地取走玉盒,检查一番后,随手将两株成色最差的灵草扔回给老者,算是留下了“三成”
,然后扬长而去,留下三名散修在原地,满脸屈辱与不甘。
不远处,一个小宗门的弟子队伍,在殿角一处湿润的灵土中,发现了一小丛罕见的天幻菇,这种灵菌对修炼幻术、隐匿法术有奇效。他们正要小心采摘,几名离焰宫弟子路过。
“天幻菇?阴秽之物,生长在此等木属圣地,实属不祥。”
一名离焰宫弟子大义凛然地说道,“我离焰宫火法,专克此类阴邪。为免污染殿内灵气,我等便代为处理了吧。”
说罢,不等那小宗门弟子反对,一道火焰掠过,那丛天幻菇便被连根卷起,落入离焰宫弟子手中。那小宗门弟子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去。
这类事情,在离焰宫弟子活动的区域不断发生。他们虽未直接对其他三大宗门弟子出手,但对散修和小宗门的掠夺,已然肆无忌惮。坤元殿和百灵谷的弟子见状,大多皱起眉头,但为了避免冲突升级,影响对核心区域的探索,往往选择约束自家弟子,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是心中对离焰宫的观感,愈发恶劣。
沧溟阁弟子则不同。陆明早就暗中吩咐下去:“若离焰宫之人敢对我沧溟阁附属势力或交好散修出手,无需请示,立刻干涉!但注意分寸,莫要主动挑起与离焰宫的大规模冲突。”
因此,当一队离焰宫弟子试图抢夺几名与沧溟阁一位内门弟子有旧的散修所得时,一名沧溟阁筑基真传带着几名弟子立刻现身,挡在了中间。
“离焰宫的道友,这几位散修道友与我沧溟阁有些渊源,他们的收获,就不劳贵宗代为保管了。”
为首的沧溟阁弟子不咸不淡地说道。
离焰宫弟子见对方人数相当,且态度强硬,冷哼一声:“沧溟阁倒是好心肠。罢了,给你们个面子。”
说着,悻悻退去。那几名散修对沧溟阁弟子千恩万谢,赶紧躲到了沧溟阁势力范围的边缘。
陆明远远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沧溟阁在东洲修仙界名声不错,讲究恩怨分明、护短重情,对依附势力也多有庇护,这也是其能屹立多年的原因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在离焰宫方向停留片刻。焚烬此刻正带着焚云和另外两名核心弟子,站在距离中央巨鼎不远不近的位置,既没有亲自参与搜刮,也没有约束门下弟子胡作非为,只是面带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目光缓缓扫视着整个大殿,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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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心中警铃微响。此人绝对比那些嚣张跋扈的普通弟子危险百倍。
随即,他眉头皱得更紧。在纷乱的人群和己方弟子中,他仔细搜寻了好几遍,却始终没有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林青阳、叶清瑶、周贵、陈墨、赵元辰。
“苏师妹,可曾见到林师弟和叶师姐他们?”
陆明传音询问身旁的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