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后,我们一边复盘研讨接下来的行动落实,一边等着羌人那边的消息。
在复盘中,聂文远提了一个我们不可忽视的细节——唐述端工的存在和真实立场。
“我觉得唐述端工未必肯去做思韫夫人的抓手。”
聂文远道,“作为羌人的大巫,当年羌人纷争之时都是大端工在调停,很多决定羌人格局走向的事情,比如裂土称豪、册封小豪及豪帅,也都需要牢俎部和大端工的认可。所以即使羌人斗得你死我活,牢俎部和大端工都过得很好、据说比姜氏族长实际上过得更好。”
“是的!”
金光通道,“主帅之前,姜氏只是名义的共主,最近几十年更是因为人丁稀薄、姜什布又懦弱无后,地位就更低了。说难听点:在主帅驾临羌中之前,姜氏已经只是各部碍于祖宗规矩给条活路的小族,而牢俎部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作为大端工和牢俎部的族长,唐述端工应该不甘心自己地位的下降,尤其是日前他没能让黑羊颤栗,主帅却做到了。”
“唐述端工曾入赘罕羌,他接任端工后没有给罕羌争取利益吗?”
我问李二戊、李俊驰、金光通道。
“没有!”
三人异口同声道。
接着李二戊道:“据说当年害您母亲和姜氏族人被杀的那个老端工很快便因受诸羌诘难而死,死前留下一段寻找下一任端工的谶语,说他一个流落外部落的远房侄子是能得到“大端工神通”
的人选。牢俎部的人以那段谶语寻找了很多年,在大约十年前才找到完全符合谶语描述的唐述端工。”
李二戊顿了顿道,“我也是听说:唐述端工获得‘大端工神通’后很快就高调禁止自己的儿子小唐述必须远离思韫夫人。”
“思韫纳亲固势之时,我问他思韫是否‘气运之女’,他也是反对的。所以在他心中,也许思韫是不祥之人;也许是他儿子驾驭不住的‘气运之女’但他也不想我来承接那股气运。”
我说道,“所以无论是哪种,这家伙对我一定是有二心的。”
其实我心里一点也不畏惧这位唐述端工,因为三年前我就觉得这厮神通有限,更像个神棍。而且焦延寿走前望气后告诉我:他和姜什布都面临生死大劫,那么他站在我对立面绝对是好事。
“咱们虽然做大了羌人财富的盘子,但他的地位下降了、我们也没专门划一块收入给他,他有二心也属于正常!”
李己道,“我想提醒你的是:这老家伙还好,你趁机给他定了他自己认的罪名,再把他打去跟羊利氏大豪、无弋留何一起去封养部,量他也不敢当面乱来,倒是躲在暗处的那个小唐述,估计心里恨你恨疯了。”
“放心,我全副武装过去。”
我冷笑道,“我干架不如你老己是不假,如果连个憨怂羌中青年都打不过,我也真是该死了!”
“爹,要防阴招,特别是食物、盐和水。”
李俊驰道。
我们正计划着接下来行动的细节,很快已经到了亥正时分。
这时,堂哥羊利氏以诸羌代表的身份特地来营地请我,理由是:杀害烧当部两任大豪无弋阙烈、无弋哲锐破坏羌中团结的凶手已经抓到并认罪,请我去现场主持审判。
我带着心腹主官们来到灯火通明的会盟现场时所有参会的大豪、小豪、豪帅们依旧全部在列,尤迅被押在之前祭祀用的石台上正接受着钟存羌小豪玛沁的鞭打泄愤。
看到我过来,杨玉才抢下玛沁的鞭子,让他停止私刑并坐回原位等我主持大局。
老羊利氏率先起身一脸倦容的走到我身边道:“主帅,请治老朽失察之罪!”
说着又开始不住咳嗽。
我忙道:“羊利氏大豪无罪!”
说着赶紧喊来杨玉和李小囡给老羊利氏服用“白僵蚕”
。
在杨玉喂老羊利氏“白僵蚕”
的间隙,我打量了一下同样是愁容不展的无弋留何。不大一会儿无弋留何也开始剧烈的咳嗽,刚跟我结了亲家的羌大豪聂赤见状忙拿着一个装着“白僵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