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皮翁道,“亚历山大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除非泽浓家族对他有巨大支持、问他索要的利益又是他能容忍的,不然他不会顾及可能的血脉。”
“泽浓大人应该也明白吧?”
我笑道,“所以我这段时间故意制造不买泽浓帐的样子,在他们看来是什么原因?”
“他们有可能会以为亚历山大亲王在利用您试探泽浓家的影响力和底线!”
老罗斯柴尔德道,“毕竟大家都以为你和亚历山大亲王的关系莫逆。”
“不是以为,泽浓大人就是这么觉得的,他昨晚跟我聊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约瑟·埃拉巴斯道,“亲王在克娄巴三世陛下那边也是这么吹牛的。如果不是你们主动联络我们,跟我们说了其中的缘由,我们也都会以为这是事实。”
“所以这时如果你和我女婿代表我去和泽浓和解,他应该不会拒绝。”
我笑着说道,“之前打算送给犂靬王室的那些礼物,你们也都帮我去送给泽浓!”
“主帅要是能这么转圜,那么我可以顺便说通泽浓大人支持九世陛下收西塞罗为义子,并派他去东方。”
约瑟·埃拉巴斯道,“在他心目中,一个不听话的‘杜鹃鸟’也是需要制衡的!”
穆西·埃拉巴斯点了点头,道:“主帅有这样的见识和气魄,走遍全天下去哪里做生意都能做好的!”
托勒密·阿皮翁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今晚回去就去约赛波洛!”
我笑着摆摆手道:“你们不用恭维我!犂靬的事情还是要你们去操作!”
我顿了顿,转而对托勒密·阿皮翁道,“昨天马略总督跟我说:他来亚历山大里亚的原因你最清楚,让我想知道的话找你聊聊,你能跟我仔细说说吗?”
托勒密·阿皮翁点点头,道:“是这样的。在中间之海南岸的阿斐力加大陆最北端,从厝兰尼加到迦太基——也就是大秦直属的阿斐力加行省之间还有个国家,叫努米底亚。那是大秦占领迦太基后扶植的羁縻邦,也是大秦有意建立的和犂靬的陆上缓冲带。五年前,努米底亚王米奇普萨去世,其侄朱古达行贿罗马元老院使其获得了和米奇普萨亲子一样的“共治”
地位——其实这也是大秦对付我们这些国家惯用的手段。但是这个朱古达野心很大,先毒杀了米奇普萨的小儿子,又凭借武力强悍要逼米奇普萨的长子、也就是努米底亚合法国王阿德赫巴尔退位。阿德赫巴尔只得请求罗马元老院介入,目前元老院派的调解委员会就在努米底亚都城基尔塔城。”
“马略总督也是调解委员会的成员?”
我问道。
“不是!他是罗马的‘平民派’,属于靠选举进入政坛的草根。他最反感的就是被世家把持的‘元老院派’。大秦的执政官也觉得之前元老院派的调解委员会效率低下,于是派马略总督即将卸任西班牙总督要回罗马述职履新前绕道去基尔塔城看一看。”
阿皮翁道。
“那他为什么又来了亚历山大里亚?”
我继续问道。
“以这个季节中间之海的风向马略总督回不去罗马,只能先顺着洋流到厝兰尼加找我了解情况。在他到之后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克娄巴三世陛下的懿旨,让我来亚历山大里亚,于是马略总督就跟着我一起来了。”
阿皮翁道,“马略总督过来还有个原因就是看望他推荐过来的特使苏拉。苏拉的家族原本是罗马的‘元老院派’,但是早已家道中落。据说这人挺贪小便宜的,人品不怎么样,可马略总督就是看好他,我们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