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罗斯岛的渡口,有三辆马车一直在等着我们,数量明显不够犂靬水兵们一起乘坐。
托勒密·亚历山大先和小拓玛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招呼我一起。我冲他礼貌的笑了笑,道:“路程远吗?不远亲王先去,我陪吕契玛他们走走。”
“用走的话,不近。”
托勒密·亚历山大道。
“主帅,你们去谈正事,我们慢慢走去七斯塔德长堤那边等你们。”
吕契玛道,“放心,我们才是亚历山大里亚的本地人!”
我点点头道:“注意安全!”
我说完才现吕契玛、克洛伊和几个领头的水兵都穿着汉甲,腰间别着汉军的制式军刀,于是彻底放下了心。
我并没有上托勒密·亚历山大和小拓玛的马车,而是让“二弟”
上了他们的车。我则跟李三丁、李四丁上了第二辆马车,黎典、徐昊、徐典随即也上了第三辆马车。
等马车开动,我朝李四丁、李三丁笑了笑,道:“大家都还安好?”
“挺好的!”
李三丁道,“‘焦神’在缪斯馆结交了一位朋友,叫索西琴尼,他是犂靬的书香世家,家族长辈早年与提莫恰里斯、埃拉托斯尼特以及去了罗德岛的西帕恰斯等犂靬顶级学者都有交集。他父亲因为曾是托勒密八世的老师所以家族在学术清洗中没受影响。你被软禁的第二天,是赛波洛亲王托门涅劳斯带他去见的‘焦神’,两人一见如故,现在‘焦神’恨不得抓着乌大壮睡在缪斯馆。”
“看来‘焦神’完全不担心我被软禁啊?”
我笑道。
“你被软禁那天晚上我们就想请他测算来着。他都没搭茬,一边跟徐昊下棋,一边指着棋盘对徐昊说:‘这步棋真臭!’开始我们还有点拿不准,等小芝诺做了我们的眼线我们就放心了。”
李四丁道,“要说咱们运气是真好。原本大秦派在这里的所谓常驻使节不过是个罗马破落贵族家的小年轻,叫苏拉,说起来是使者其实就是个借着大秦的名头来这里混生活的,犂靬王室固然不敢得罪他,但是如果只是他,我们去联络也掀不起大风浪。结果昨天‘二弟’跟他叔叔搞定阿皮翁亲王后,亲王告诉我们:大秦的西班牙行省总督马略现下就在亚历山大里亚,那可是大秦的实权高官,犂靬王室看到他立马就怂的那种。”
“主帅,你坚持要跟犂靬王室保持距离是对的!”
李三丁道,“这几天运作下来我们可以确定:克娄巴三世在国内非常不得人心,对大秦也是台底下说着最狠的话,台面上干着最怂的事。而且大秦无论怎么压榨他们,他们都转嫁给犂靬百姓,搞得民怨沸腾。不过估计你想不到,看着不怎么聪明的托勒密九世在民间口碑还不错,虽然老百姓喊他‘鹰嘴豆’,但是说他秉性纯良,比他父母对百姓好多了。”
“这事儿我知道。”
我说着向前车努了努嘴低声道,“但是前面那个应该是野种的迟早得篡位!所以要不了十年,犂靬必乱!”
李四丁笑着看一眼前面的马车道:“确实不是啥好鸟!居然想学吕不韦坑主帅!”
“那边没暴露吧?”
我低声问道。
“放心吧!”
李三丁道,“思韫夫人应该也想通了,现在也不闹情绪了,一连已经好几天每天跟着‘焦神’、乌大壮去缪斯馆看书。”
我们一路说着马车已经来到一座希腊式城堡前,这座城堡也是狭长的法罗斯岛上规模最大的一栋建筑。
托勒密·亚历山大下马车后就招呼城堡门口的卫兵去通传。那些卫兵与犂靬王室的卫兵相貌很像,唯独鼻子不太一样。之前“二弟”
、乌大壮给我普及过,犂靬王室及希腊裔的鼻子被称为“希腊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