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想着要不要把阿丽娅的事情告诉“二弟”
,想想还是没说。因为我突然觉得阿丽娅可能是一张牌——一张可以将计就计跟犂靬王室博弈的牌、金蝉脱壳时可能用得上的牌。但是有了这张牌我不能声张,不然可能就没用了。
借着汪平、孟大自刎谢罪,我安排乌大壮和李三丁与萨穆赫亲王谈判。没有了犂靬王室的干预,萨穆赫亲王迅与我们达成以缴获的武器与财宝跟赛比国易货的请求。最终我们以五千钱的均价换到丹峰橐驼一千头、以四万钱的均价换到上品多是马两百匹。同时我们还换了乳香、没药、苏合香、龙涎香、红髓玉和一些“兜罗棉”
织品,加上战舰在船坞停泊半年的费用总共价值大约四千万钱。这些钱有两千多万我们用缴获的武器和十石弩订单做了交换,其余两千万我们大都用缴获的德拉克马做了交换,只象征性地付出了一些丝绸、铜镜和漆器,好让萨穆赫亲王带给赛比国的国王伊尔·瓦塔。
清理了门户,又跟萨穆赫亲王谈完交易,我们在尤达蒙要做的事情只剩等犂靬那边的赤色之海舰队启航。
九月廿二日晌午,犂靬的赤色之海舰队就从附近的海港驶来了尤达蒙,我们也开始将牲畜、辎重、货物等挪上新来的舰船。
廿二日晚,趁着回旗舰检查物品的机会,我单独见了德米。我告诉他:他和卢基等人在亚历山大里亚的亲人我们一定会帮忙都找一遍,如果有希望见他们或者希望跟着他们去提?的,我也一定设法协调托勒密亲王安排好。
听完我的承诺,德米道:“主帅,您放心!我们这批老家伙都是相信您的!在我们心里,您才是我们的主子,犂靬王室那边也都仰仗您沟通了!还有老舰长他们的遗骨,请您务必帮我们安顿好!”
我点点头,道:“没问题!能争取的,我一定帮你们都争取到!争取不到的,我也一定在未来几年的厄立特里亚海贸易收益里补偿给你们!”
德米很动容地朝我点点头道:“这一趟跟着您出海,我真的很高兴!您不仅一直为了对我们的承诺向亲王争取,还帮我们找回了欧利毗他们,也算是圆了我们的心愿!”
“都是举手之劳!”
我笑道,“你们之前在安息失联的那帮同袍,我这次有机会让‘二弟’也帮你们找找!”
德米正要进一步表达感谢之意,我又说道:“欧利毗他们的心态,似乎跟你们不太一样。”
“确实是的。”
德米说道,“他们毕竟没在提?娶妻生子,被俘虏二十多年想的应该也还是回到祖国。”
“最关键的是,他们并不知道现在犂靬的情况。”
我说道,“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主帅您说!我一定尽最大努力!”
德米道。
“等后面的船靠港了,帮我跟欧利毗说说,也许我到了犂靬后还用得到他们……”
我说道。
我向德米做了一番布置,布置完,德米表示:“放心吧主帅,我会告诉他们到底是谁救了他们的!”
廿三日早上,我在新舰专门见了阿丽娅。
当着无弋思韫、无弋依耐等人的面,我说道:“阿丽娅,我们应该很快会继续往西去鼠港和亚历山大里亚,其实那两个地方你没什么必要去。”
我说道,“要么你就在这里跟德米他们待在一起,等着明年季风起时让他们带你回提?,之后我们在那里也有船去身毒西海岸的弼离沙和东海岸的黄支……”
“主帅,请您不要赶我走!”
不等我说完阿丽娅就下跪含泪道,“您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婆罗门的教规。像我这样已经‘逆婚失节’的女人是不会重新被接受的!”
“你在飒路比岛的事情又没人知道,我们只说你荒岛求生了八年不就行了?”
无弋思韫玩味的嘲讽道。
阿丽娅满眼含泪的摇摇头道:“梵天神不会再接纳我的,我不想回去面对他们!求您了主帅!”
我笑着看了一眼无弋思韫,对她使了个眼色。这回她还挺默契,道:“阿尕,看她说的那么可怜,那先让她跟我们去亚历山大里亚吧。”
我点点头,让阿丽娅起身。
至此,我在尤达蒙能布置的与托勒密·亚历山大及犂靬王室博弈的后招都安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