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咩亲王,结果被守在神殿门口的许楚非常有默契的挡在了外面,只得悻悻离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光将尽之际,“二弟”
回到了神庙,得知他回来后我立即去了他的房间。
“主帅,我跟卢基、吕契玛他们聊过了。卢基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我们能承诺他们回去后未来不会长期留在犂靬军中,他们就回去;如果按照泽浓的思路走,他们回去以后得复职,这三十年的军饷还不知道能不能,他们就肯定不回去了。吕契玛的心态则比较纠结,他很想回去复命,让殉职同袍的家属能得到抚恤,但是他们也怕回去后被泽浓背后的克娄巴老太后暗算,甚至给他们整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二弟”
道。
“关键是现在脱了咩亲王是什么态度呢?”
我问道。
“亲王的态度是能回去跑通这条海上的航线最重要。”
“二弟”
道,“卢基和剩下来的那六十多位水手当年都来往过巴巴里孔和尤达蒙多次,吕契玛那些人也算来过一次,他现在当然不想得罪他们。不过,以我对亲王的了解,他多数还是会听脱了咩九世陛下的。要么你择机逼他一下,让他显露下真性情?”
我们正聊着,甘季敲门进到房内。他从包袱中摸出三只被射死的信鸽,道:“泽浓的人没看见。”
我点点头,带着“二弟”
和甘季敲响了脱了咩亲王的房门。
一进屋,我就让甘季将三只信鸽丢给了脱了咩亲王,道:“信鸽腿上的信我们没看,亲王自己看看吧。”
脱了咩亲王点起油灯,解下三只信鸽腿上的信仔细对照看了一下,道:“不奇怪,这是泽浓那老家伙的作风!”
说着将信放在油灯火焰上付之一炬。
“那如果之后泽浓再放信鸽,我们是不是也不用阻拦了?”
我问道,“我们在这里起码还得待两个月,等待季风转向才能启航。”
“嗯,那个晚饭前卢基和我说过。”
脱了咩亲王道,“这次非常感谢主帅出手维护我,不过如果泽浓和他手下的人都死了,我这趟回去也必定受牵连;如果他们不死,现在信回去和几个月后回去汇报没有太大差别。”
脱了咩亲王的态度与“二弟”
猜测得差不多,这也让我看清楚他的心态:作为庶出子弟,他本人也并没有太大的企图心,只想完成好权限内的事情而已。想到此处,我决定按照“二弟”
的提议,逼他一下,看看这位庶出王爷的内心是不是真的是那么怂。
我对脱了咩亲王道:“亲王,咱们的合作契约到了这个叫提?的地方得签个补充协议了。港湾内的犂靬战舰有六艘,但目前只有一艘还能用。白天听卢基、吕契玛他们聊过:走水路的风险其实也并不低。现在修复战舰和启航都面临极大风险,如果还按照之前的契约,我们没法操作。如果没有补充协议,我可以继续履行我们的契约,派黎典、乐晋带个几十人几百头牲畜带你们重新往北从乌弋山离走陆路,或者在这里等风向对了、你们也能说通吕契玛等人的话直接从这里走安息海峡去多是,而我带着大部分人货改去身毒东海岸交易尖货。据说那里丝绸的溢价并不比犂靬低,但能换回的尖货比犂靬的销路还好些。”
脱了咩亲王当然能听懂我的意思,道:“主帅,您不妨直接跟我说补充契约有哪些条件好了,如果我能做主的,一切好说。毕竟合作了这么久,您这边的执行力我还是满意的,没必要因为卢基、泽浓他们的事情搞得我们没法合作。”
“没别的条件,因为战舰要全部加固和加装武器系统,请亲王画押:五艘战舰修好后全部属于疏勒团队所有,第六艘战舰充这段路的保镖费用。”
我顿了顿道,“当然,这个契约你可以只签一份放在我们这边,我们的战舰只到尤达蒙,不去赤色之海。回到犂靬有人问起来,你可以说战舰放在尤达蒙定期往返。”
脱了咩亲王想了想道:“其实你的意思是让卢基、吕契玛他们以在这六艘战舰服役的名义不再返回亚历山大里亚了?”
“对的!这样咱们没和你们的母子国王撕破脸,卢基、吕契玛他们也能愿意为我们所用。”
我顿了顿道,“不过你自己清楚就好,这六艘战舰未来不会只为你们犂靬服务,我们团队才是这六艘战舰的主人,你们每次使用他们都要缴费!而且,费用我不会算得很便宜!”
“主帅,你这有点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