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地图上安姓准备迁徙的布豁,道:“这里去妫水应该很近了吧?”
“也就一百多里地!”
安祖禄道,“我刚学会骑马的时候跑过,那段都是绿洲。”
我看着康健笑道:“所以布豁城的建设规划得提前,争取要和我们营地在飒秣城的基地同期建起来!”
“好!我回头就和康斐说,让他集中力量先建设布豁城!”
康健斩钉截铁道,“飒秣城到布豁中间何氏的屈霜你迦也得同步建设,不过那里基础条件很好,不会耽误很多精力。”
我对安信道:“你这回跟康副城主一起赶紧先回飒秣城,然后从你们族里找个几百个精壮男丁去疏勒培训一下。就跟着‘流沙线’和‘南山线’的保镖队伍来回倒腾几趟,沙丘行军该怎么弄肯定就弄明白了。”
“好,我一定办妥!”
安信道。
形成这个方案后,也到了晚饭时间,主官们索性继续在开会的营帐一起吃晚餐。经过数天的行军,大家都没怎么吃好,这时在大月氏控制区腹地康健终于给我们搞到了肉类、蔬菜和酒,大家吃得都很欢实。
席间,唯独徐昊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知道他是觉得我们为了打造和粟特人的这点商路利益去背弃之前和几个大国达成的联盟并不值得。
用完饭,众人散去。我照例带着徐昊、徐典和焦延寿聊天。
焦延寿也参加了餐前的会议,不过他自始至终没有言,甚至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焦先生,您觉得晚餐前,大家提的从飒秣城经布豁去木鹿城的商路可行吗?”
我问道。
“做生意我不太懂。单从当时我捕捉的外应看,是没问题的。”
焦延寿道。
“那您觉得,营地诸人都支持吗?”
我笑道。
“永远不可能同一件事、所有人看法都一致的。”
焦延寿道,“我听说咱们之前谋求的是和安息的‘对等贸易税率’,参与各国除了一致对安息商人提高税赋,似乎也并没有约定禁止与安息从事贸易的条款吧?”
焦延寿说完我故意看着徐昊,笑道:“没有。乌乾家的堂兄弟乌大过、乌小过算算日子应该才回到安息吧?卖的就是我们的货。虽然以后不和这俩人合作了,也并不是我们以后不进安息了。”
这时,知道我们已经多时没有喝上姜荼奶的康健差人送来了新鲜羊奶,徐典赶紧找出我们随身带的姜片和嫩荼叶,找了水壶帮我们煮起姜荼奶。
康健送来的羊奶本来就是加热好的,只煮了一会儿姜荼奶便开锅了,徐典忙给我们四人都倒了一杯。
我手里拿着杯子,吹了吹气,对徐昊道:“在商言商,咱们并没有违背与诸国的承诺。我们没有让弥多他们私自补贴安息商人的商税,也没再接任何一个安息商人去大汉的保镖业务吧?”
徐昊也一边向杯子里吹着气,一边冲我点了点头。
“本来咱们只是开辟了一条新商路而已!”
徐典笑道。
“换个比方:大月氏和乌孙是死仇,咱们和乌孙交好在先,然后现在又要去找大月氏谈合作,这也是背信弃义吗?”
我笑着问徐昊。
“不算!”
徐昊道,“张骞爷爷也是同时出使了大月氏和乌孙。”
“那就对啦!我们凭什么就不愿意粟特人去和安息做生意呢?”
我笑道,“不过我很能体会你的担忧。回头我让安信回去跟他爹安氏族长安野说好:以后粟特人就以安氏的名义羁縻亲近安息,摘开康姓和其它,这样一来,康居、大夏、乌孙、大宛是不是就更挑不到理了?”
徐昊点点头,道:“这样就更加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