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
萭良道,“他席间只跟我们说他要去北边。至于去朔方、匈奴还是乌桓、鲜卑抑或夫余、慎肃、索离,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雷厉点点头,面露失望之色。
少顷,雷厉收拾心情道:“其实我雷厉到现在还是大汉的通缉犯、朝廷口中的‘淮南余孽’。我之所以跟各位坦诚身份,是想告诉诸位:在支持朱被还是支持柳保国的问题上,我最有言权!”
他顿了顿道,“当年投效淮南的侠客一半以上是我爹说服的,当初柳保国也给了极大的支持。但是很对不起这些游侠前辈,他们和我们父子一样,都走了黑路,要么身死道消,要么隐姓埋名、余生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相反,坚守原则的朱被带着的侠士虽然清苦,但至少留着侠士的本心。所以当一切时过境迁,平心而论,我觉得正如我岳父所言:人还是不能被眼前利益蒙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雷厉说的在柳保国的支持下很多游侠投效淮南最后殒命也正是柳保国在继任“钜子”
之后的硬伤。“淮南案”
让柳保国失去了相当一部分支持者,虽然后来又培养了一些,但是此时在游侠圈的实际地位远不如朱被。凡是能联系到游侠组织想报仇的苦主也都知道:要说服朱被才能达到花钱寻仇的目的,而柳保国只能接朱被不接的单子。
雷厉接着说了他岳父“疏勒主帅”
是如何善待穷人的,从定陶人说到流落营地的奴籍人士、从羌人说到解救被“告缗”
者,直说得游侠们热血沸腾。
一场宣讲之后,朱被系的游侠们自然是非常认同雷厉,那十几个柳保国系的也都倒戈了。
最后,雷厉分别对萭良、赵遣、贾鸣等和陈正、原贺等作了布置:萭良带着真的“钜子剑”
和我给雷厉的那个郭大侠的小陀螺去找朱被联络;陈正、原贺等则先回柳保国处潜伏,等时机成熟时里应外合。
因为有“钜子剑”
和陀螺的加持,朱被与雷厉的会面异常顺利。朱被还带着雷厉见了被他保护得很好的养子朱臻(其实是郭臻),雷厉也假装很亲热的跟半大孩子朱臻叙了叙旧。
朱臻被朱被保护得很好,像别的茂陵土豪家的孩子一样正常找名师启蒙学习文化,朱被从来不会告诉他游侠组织的事情。
雷厉与朱被正式聊的第一个话题是如何对待拿着假“钜子剑”
将游侠组织不断往沟里带的柳保国。雷厉的表态很简单:他会帮朱被一起击败柳保国,然后让朱被来当“钜子”
。之后他可以在岳父的财政支持下帮朱被一起养活天下的游侠。
朱被说:他太爷爷朱家有祖训,朱家的后人不能再当钜子以防游侠组织变成他们的私产而不是宣扬大义的“公益机构”
(真挺操蛋的)。他一直觉得柳保国作为柳下跖的后人,做事手段有点过分,三观也不正,但是他对靠雷厉岳父的财政支持养活天下的游侠是不太支持的,因为那样游侠组织势必要为雷厉岳父的生意服务,还是不能独立的去做“兼爱”
、“非攻”
的践行者。
朱被的意思很简单:他想捧雷厉以“风行”
的化名上位当钜子,但是在行侠仗义(其实就是接单)和财务援助方面要遵照墨家游侠初心、道义做事,不能像柳保国那样为了利益不顾道德底线。
朱被本来是想给“风行小兄弟”
洗脑,结果“风行小兄弟”
自幼受到伍被、刘陵这些阴谋家的熏陶、还有我这个心眼很多的老哥兼岳父又“熏”
了他几个月,立即把朱被反洗脑了。
他细化了在游侠们面前对岳父的美化。他告诉朱被:自己的岳父兼幕后大哥是流落西域的李家军后人,他们回中原做生意的最主要目标就是救济贫困。这些年因为刘猪崽倒行逆施全国出现大量流民,他岳父获得羌人支持,煮西海之盐平价卖给河西、陇西的流民,扣除成本后微薄的利润还大部分都给生活在苦寒之地的羌人改善生活,剩下一丢丢,他岳父也不私吞,准备全部捐给稷下后人开的“希望小学”
、“希望中学”
,是一个秉承“兼爱”
、“非公”
之初心的完美的人,人品堪比朱被的太爷爷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