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说的,焦延寿点点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跟我说了另外一段秘辛:涉及一个沾染了“因果羁绊”
而在“甲子天劫”
前夕殒命的“望气士”
——李少翁。
在“焦神”
透露的秘辛里,“文成将军”
李少翁的死不是外界了解到的“误食马肝”
,也不是权贵圈里知道的(二大爷写给义父的密信里说的)单纯因为用假“符箓”
为王夫人招魂被刘猪崽揭穿,而是他预测到了“甲子天劫”
,他向刘猪崽进言:气运转移不可阻挡,唯有顺天意使气运可控的传承才能“渡劫”
。然后他建议朝廷“酌取清、洪气运者之气运,附于忠于陛下之人”
。
根据焦神的说法,李少翁很无耻,他建议将卫青、霍去病的气运分别传承给刘闳和霍嬗(这个还好说),然后将孔安国的气运传承给他自己。加上他为王夫人招魂时耍小聪明被刘猪崽识破,所以“甲子天劫”
之前,李少翁就先身死道消了。
焦延寿道:“文成就是僭越气运的典型。我辈有玄学神通者,是绝不该这么做的。”
他顿了顿道,“其实之前你说的,你判断元狩六年‘国祚气运’者去临淄、并想继续去章武是想去寻找‘清气大气运者’的踪迹完全正确。倪宽师叔曾告诉我:那时他就在伴驾,‘国祚气运’者那次的确是奔着‘寻仙’去的,但是他很快接到了冠军侯病重的消息。处理完冠军侯的事情,他派去章武的使者就传回‘仙人已乘着巨大楼船出海’的消息,令他既懊恼又窝火。”
对于刘猪崽把葛二哥当仙人这件事,我心里是特别好笑的。但是我也很惊奇刘猪崽居然掌握葛二哥的准确行踪。由此看来,我只是离得远,否则应该也早被盯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捕捉到我的感受,焦延寿道:“不修功德者令黄河断流、章武的风水龙脉被断,‘天命’这时又岂能让他在章武遂心?‘气见水止’,葛先生出海后即便再回来,恐怕栾大先生之流也再难觅其踪迹。”
“那我也可以效仿这个办法吗?”
我笑道。
焦延寿面露淡淡微笑道:“那您陪我去大秦和罗德岛便好!去过西极之地,气息隐藏比葛先生更彻底。”
他顿了顿道,‘而且我走之前也会帮您在营地布置屏蔽气息的法阵,做点误导‘心觉’和‘时觉’的布局,毕竟屠耆乌利吉的气息也要掩盖一下。”
焦延寿顿了顿,叹口气道:“栾大先生也是悲哀。一个已经几近修成‘后天灵体’的人,却看不透‘天命’的本心,要拿神通来谄媚帝王,主动加入‘大气运者’的博弈,恐怕最终也只会步文成的后尘。”
“焦神”
的阐述让我彻底明白了我与刘猪崽之间猫捉老鼠的博弈还在继续。就如马骏担心的:无论是来找他们四个履职久不回归的“绣衣使者”
还是在栾大的指点下“寻找攫取了军神气运”
的逆党,甚至是核实张骞使团、彭吴使团那些消失的“绣衣使者”
下落,刘猪崽都会继续向西域派人。
不过有东方朔的剧透在、再加上准干女婿焦延寿的加持,我已经丝毫不怵刘猪崽的阴招。其实只要有“焦神”
在,不用他出手也能揪出一些牛鬼蛇神。
因为有“黑吃黑”
贵利者的预期,元鼎三年秋冬之际,我让无弋留何又送了二百研种羌地盘上生活的汉人来我这边培训。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之前来过的,都是资深赌徒,因为用人角度变了又再次被我们召回,也有一些是新面孔。
在“焦神”
与徐蕙定亲之后,我会找机会带他分批去见营地的全部团队成员。其实我不指望“焦神”
连普通士卒、奴籍人士都说出个一二三来,我知道那样太耗费他的神通。不过几乎所有人见到“焦神”
都会非常渴望与他交流,希望获得他的指点。
但是,新来的汉人里有五个家伙就露出了马脚。原因很简单:别人都争先恐后想请“焦神”
点拨,这五个家伙却毫无这方面的愿望,甚至怯生生往后躲。
因为原本训练羌人的班回、李己和实际需要用人的聂文远都去了大汉公干,我让马骏配合高舜训练、顺便试探了那五位仁兄。
经过简单的试探,马骏告诉我:这五位基本上是新训练的“绣衣使者”
无疑,他请命要再次出手杀“新同事”
,以示效忠(其实我觉得他应该是有点嘎人嘎上瘾了)。
我告诉他:“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