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持续两天加一个兑时,他们更是觉得完全不可能。
不过幸好有神秘青年的提醒让镖师们派出探子探路,探子没走多远就赶紧折回汇报了“沙龙卷”
逼近的情况,整个商队这才提前组织好骆驼和能扛住“沙龙卷”
的仿造“武刚战车”
迎风扎营抵御,这才避免了重大损失。
这场“沙龙卷”
在冬季应该是十年、甚至几十年一遇级别的,眼看结束又加强、眼看结束又加强,真的是折腾了两天一夜才彻底消停。
正当镖师们告诉神秘青年和商队东主因为“沙龙卷”
耽误行程,后面的食物、饮水要暂时减半时,神秘青年却道:“不用,补给很快到!”
果然,持有我命令的西向东的商队在渡过“沙龙卷”
后很快与他们的商队汇合,并提供了足够的人手、运力和补给,同时传达了我的命令。因为时间点无比契合,镖队的人感叹:神秘青年和“主帅”
都是神人!
元鼎三年十一月廿五日,冬至。当萧瑟的风吹落喀什喀尔胡杨林的最后一片落叶,鹅毛大雪铺满疏勒的阡陌田野。那是元鼎三年冬天的第一场雪,也是神秘青年与我相见的时节。
那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瘦弱书生,虽然历经旅途劳顿难免疲倦之色,但是他的目光炯炯英气逼人。他进到我的屋子里时身上披着我让人特地送给他的一件貂皮大衣,衣领上还粘着些许雪花。他一边搓手一边呵气,那白雾时而遮挡他的五官。
待他在我“乌石塞”
的公廨稳稳坐定,我递上一杯温热的“姜荼奶”
,然后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神秘的年轻人:这是一位年轻的小老弟,论年纪应该和我的好大儿徐昊、徐典相仿。
其实论帅,他还不如徐家兄弟,但是他身上有一股令我见到就感觉非常想亲近的气质——这种气质很难名状,既谦和吉祥又威严肃穆、既善良可亲又令人景仰。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比我小十几岁的小老弟身上散的气质!如果非要类比,我觉得有点像“二弟”
描述的在他的信仰里对“耶阿华”
的感觉,或者像《道德经》里对“道”
的描述——道可道,非常道——就是无法用语言描述。要说这股气质与我见过的谁最接近,那必须是“青气传人”
葛二哥葛谦。
我朝这个小老弟微笑着点点头,没说一句话。但是我内心里却无比雀跃——直觉告诉我:这一定是个掌握了“道”
的人,我如何对他友善、嘉奖、亲近都不为过(当然不是刘猪崽对韩嫣那种)。从我见他第一眼的眼神我就确定他将是我灵魂突破、思想升维的导师,他将把我的世界观和人生境界从“小通透”
引向“大无惑”
、在方法论上从“以利服人”
的机灵小淫巧,进化为“以道服人”
的拙朴大智慧。
年轻人捂热了手便喝了一口我给他斟的“姜荼奶”
,然后不卑不亢的作了自我介绍:他叫焦延寿,梁国雎阳人,这个月刚满十八岁,师从“稷下”
传人、战国孟子轲的九代孙孟卿。
焦延寿说他自幼父母双亡,是在师父孟卿家长大的,从三岁起就接受启蒙教育,跟师父学了十三个春秋的各种知识。从去年起他师父让他出去历练,用所学去“堪舆天地气运流转,窥探阴阳造化玄机”
。他一路从师父家东海郡兰陵西行,先是路过洛阳、长安,在长安他停留了约半年时间,一直住在师叔倪宽处。之后他在师叔的帮助下搞到了出关的符节,追逐着一股“蓬勃气运”
的路径来到陇西、河西,然后追随“气运”
的足迹到了楼兰,最后蒙我女婿尉屠耆的照顾,顺利从楼兰到了疏勒。
说到这里,我大致明了了这位焦延寿先生所追寻的“蓬勃气运”
究竟是哪一股——它不是陇西的“黄龙之气”
,而是霍去病死后被我攫取的那股气运。
为了证实我的猜想,我问焦延寿:从长安出的时候是否还绕道去了一趟冯翊阳陵?因为那一天,我是被义父喊去阳陵见了义姁并拜了干妈才往陇西走的。
焦延寿笑着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对我说了另一件事:这里除了那股“蓬勃气运”
还有两股孕育展中的气运,都附身在小孩子身上,距公廨的距离非常近。其中一股与那股“蓬勃气运”
同源,在公廨西边;另一股是“土德”
的“本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