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己说完便起身拉着许楚去找李庚去了,李癸、李大戊也向我告辞要去找李壬聊聊。
我在营地问了一圈蒯韬的下落,才知道他正在城中刚修好的市场盘账——因为李壬嘱咐计吏们先盘聂文远带回来的卖盐的账,蒯韬没人帮忙已经盘了好几天账了。
我再次骑上小黄来到疏勒城中新修好的贵族礼堂改造的市场,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了正在算账的蒯韬。
算账的蒯韬眉头紧锁,因为不自觉的舔润毛笔,嘴角黑了一大块,完全没有了纵横捭阖的气度。
我在蒯韬面前站了很久,他才抬头看见我。
“主帅!您回来啦!”
蒯韬尬笑道,“可惜我算学不精,代您主持工作这段时间的商旅业账目我盘了几天,都没啥头绪。”
“术业有专攻,账不该你算!你的职责是把所有进出账凭证留好上交,自有计吏去盘清楚。”
我回道。
“可是副帅他们说我‘涉嫌贪污’让我自证,这怎么办?”
蒯韬道,“那个黑锅,我背不动啊!”
“先,老兵营没有什么副帅;其次,谁主张谁举证!谁要说你贪污,让他来举证拿出证据才对!”
我回道。
“您这个道理才是正理!”
蒯韬笑道,“主帅,既然现在营地吃穿用度都是用的公账,我和阳成注、萧仰能不能把积蓄也拿出来入股?等我们身无分文了,总不会再有人怀疑我贪污了吧?”
蒯韬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他俩没资格,我好歹是老丞相训练的懂‘篆体密文’的人,让他俩入股到我名下如何?”
我知道,蒯韬这是在被我安抚之后向我表达忠心。但是因为我明确说过“出了玉门关就不再接受入股”
,所以我思考了一下道:“我曾说过出了玉门关就不再接受个人入股老兵营,所以你们的忠心我只能心领了。不过,你知道我这里还有三千多万的货计划卖往安息,这个差事必定是你来挑大梁完成。眼下咱们的军资所剩应该不丰,你们的私房钱可以和货殖一起充入这次贸易的本金。”
听了我的安排,蒯韬面露感激的神情——他当然知道丝绸尖货去安息的增值率,而我这个安排显然是要给他们大实惠。
“其实李庚百户对我有成见我也有责任。”
蒯韬道,“那天我做完事情拉着阳成注、萧仰和许楚大下午的陪我喝酒——酒是前一天客人没喝完的,没花营地的钱,但是在李庚百户看来总是不爽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是我制度没定好。但即使你有不对,他也没资格在没我的授权下让你交出位子、甚至想殴打你。”
“李庚百户是行伍出身,有点脾气我能理解的。”
蒯韬道,“不过他和李壬副帅要是对弥多城主提推翻您之前议定方向的事情就不好了。”
“嗯!咱们赶紧去找一下大弥多!”
我回道,“还有,老兵营没有副帅,以后你不要再这么称呼李壬。”
我带着蒯韬立即去了城主府,大弥多见了我挺惊喜,也有些许不安。
我开门见山告诉大弥多:不管最近老兵营里谁找你谈过什么,我们的合作以我之前和你议定的协议为算,我回来之后一切认我说话。
得到我的保证,弥多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他跟我说:他见我的营地来了那么多人和牲畜也知道之前“成纪之野”
那点地肯定不够用了。他跟贵族们商议后有个想法,想把葱岭北河南岸方圆百里的无主土地都交给我们开,而且他也不需要我们交一成收成,他只要我们答应他另一个条件作为交换:将他们在疏勒商旅业的分成比例提升到四成五(风俗业分成比例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