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羌内部河湟羌、南山羌的会议结束之后,下午未正时分,西羌代表与西域诸羌的会议正式召开。
相比西羌内部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西羌与西域诸羌的会议要捋清的事情就相对简单。
这场会议的第一个议题是在大家都遵奉“主帅大豪”
、坚定“羬羊神”
信仰之后,南山羌不应该再翻越南山对西域诸部进行劫掠。于此同时,当西域诸羌与塞种人生矛盾时,整个羌人势力应该团结起来与塞种人分庭抗礼。
其实在我看来,与塞种人“分庭抗礼”
这种提法挺扯的。在南山沿线,目前的状况就是塞种人被羌人追着打;但是过了疏勒,那塞种人就是绝对的强势,唐旄羌就是这样被从葱岭南麓打到羌中高原西部的。
这个主题是于阗王弥提出的,原因显然是要让羌人诸部必须为他的城邦及“主帅大豪”
驻扎的疏勒建立安全的西部边界出力,所以我也很支持他的这个说法——毕竟我们目前跟更西边的塞种人“大老虎”
大宛、大夏还没什么交情。
在弥的提议、我的附议下,羌人各部协调表示总共将提供五百精锐士兵到疏勒供我驱驰、帮我固守西部边界。这五百人将是以西羌为主从五千精兵中选拔的,选拔负责人是李己,选拔成功的士兵将成为“主帅大豪”
的亲卫队,脱离原部族长期在疏勒生活。
在这个议题达成共识后,本次会议的第二个议题、也是主议题进入会议流程——“南山线”
接“羌中线”
的保镖业务及“骏驭共享”
的开展。
商队常年走“南山线”
接“羌中线”
最大的障碍在于补给能力,所以这个业务的逻辑是以“骏驭共享”
和加强物资补给(特别是水源补给)能力,改变往返西域的各商队的习惯。我们的目标是让商队逐步养成全年都愿意走“南山线”
或走“南山线”
接“羌中线”
的习惯。因为其实任何一个参会的西域城邦或西羌部族都不完全理解这个业务的完整逻辑,我只需要跟他们确定落实到他们的地盘应该完成的任务和能够得到的利益。
经过元鼎元年腊月到元鼎二年正月期间六十多支下单商队的业务复盘,我组织计吏重新测算了业务标准,确定了元鼎二年的基本保镖费用标准和分配比例。我们将综合商队的规模、出季节、度要求、保价要求、补给需求和其它个性需求确定保镖费用,而不再是以其货殖规模、盈利预期测算每单的价格。
当然,从疏勒出的商队在具体做业务的时候,我是有“便宜行事”
议价权的,但是我也给自己的权限定了额度:只能在基准价上下三成内浮动,而在临羌要走“羌中线”
往西域的商队价格则卡死,暂不给相关人议价权。不过羌中到狄道、街亭的议价权则给无弋留何放了极大的权限——可上下浮动四成(天生这一块的利润我不抽成,让他们羌人内部处理)。
在约定了分成比例后,我还着重对婼羌、临羌这两个节点的业务引导工作做了针对性布置,我让金光通牵头负责这个业务的培训和开展,也让他在羌人中招募团队运作,并给这个团队订了提成比例。在总体分成比例上,老兵营、运营策划团队、保镖团队、南山地接支持团队、羌中地接支持团队的具体分成比为五成、半成、三成、半成、一成,地接团队因补给和接待产生的额外收入由地接团队全额获得,不计入分配盘子,而这部分收入也是我鼓励他们去挖掘潜力的部分。
第二天的会议结束后,老羊利氏和杨玉又带着姜什布和唐述“端工”
跟我确定了第三天仪式的流程和更改祭祀时间的具体内容。
根据他们的说法,第三天的仪式主要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烧毁“气运之女留书”
;第二部分是向“羬羊神”
禀告更改祭祀时间;第三部分是各部(主要是西羌)向“主帅大豪”
敬献贡品表达效忠心意。
对这个流程,我并没有什么意见。不过我觉得以这个会议强度,每年搞一次这个活动我会很累(在补给非常到位之下也至少要两个多月在路上),而且如果每年喝一次羊血我会反胃到想揍人。
于是我向羊利氏父子和姜什布、唐述“端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