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屠耆应该是给几位贵族早讲过了楼兰的“鬼故事”
,听我说完后就一直用不怎么熟练的塞种人语言和疏勒贵族交流,意思是让他们不要得罪我为妙。
这时头铁的休摩已经上了头,他很生硬的骂停了尉屠耆,然后对我们道:“他家父亲背叛民族信仰被你们抓了把柄,我们这里却没有!我们的城主对百姓很好,即使是住在这里的羌人也拥护他!”
看着上了头的休摩,我微笑道:“北山的西域诸国当初也是像你一样想的,结果一尉匈奴骑兵就让他们改变了想法。不过我们汉军以德服人,不那么搞。我就以羌主的身份做一件事情:作为有羌人血统的城主、作为占领着古羌人故地的一群塞种人,羌主现在让你们恢复信仰说出去有问题吗?”
我顿了顿指着休摩道,“听说你掌管着疏勒的财政。”
我又指着一旁的尉陀道,“听说你掌管畜牧农耕。”
我随即将目光转向城主弥多道:“我不知道你们七个家族五百人掌握了楼兰多少的财富、多少牲畜、牧场和农田。但是我想,至少在八成以上吧?”
我顿了顿轻笑道,“如果我明天宣布:我就是来推翻你们的,因为你们占着古羌人的地方却不尊重‘羬羊神’,推翻后我会把你们的财富都分给城中的一万三千百姓,我看你们说的‘百姓拥护’还存在不存在!”
我的这段歪理加狠话说完,包括弥多城主在内的七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弥多冲昆勒和尉陀分别使了个眼色。尉陀取出一张地图递给我,道:“主帅,我们还是愿意跟您的队伍和平共处的!我们其实已经划了一块地方给您的部队驻扎,这里可是水草丰茂的地方。”
说着他又递来一张写满塞种文字的羊皮卷,李三丁看后告诉我:那是那块地方的地契。
我接过地图和地契,和其余人一起研究了一下:疏勒贵族给我们划的地方的确还不错,在疏勒城东边两里处,有方圆十里,南边靠着葱岭北河,范围内是成熟的牧场和胡杨林。唯一的隐患是在疏勒城下游,一旦出了问题水源并不掌握在手。
“可以,这个人情我收了。”
我回道,“但是‘乌石塞’我还是要做军事要塞和生活基地,那里可控北山商路和西去的葱岭、北山之间的峡谷,也是我们保护疏勒城的决心所在。你们给的地方,我们用来畜牧屯田挺好!”
“主帅,那里距离我们划给你们的畜牧屯田区可很远!”
小弥多道,而且我们开春就准备在‘乌石塞’附近种植农作物,你刚才说过,不会侵犯我们现有田地的,对吧?”
“明年春天是现有吗?”
杨玉笑道,“屯田的事情你们就别操心了。明年春天,我会带两万南山羌去那边帮主帅屯田。主帅的队伍就管训练和保护疏勒安全就好了。”
被杨玉一搅和,疏勒贵族傻眼了——良田牧场送出去了,但是想达到的效果完全没达到。
“主帅,我和你们大汉的张骞大人聊过数次,感觉你们汉人不应该是不讲道理的。”
弥多城主终于开口了,“现在良田牧场送你们,‘乌石塞’那边也可以任你们驻扎。我只提三条:第一,疏勒这里资源有限,南山羌就不要来了吧?第二,你们不要再往城内和商路上‘试射火石’。第三,“北河坂”
是疏勒城西边的防风墙,希望你们不要开。往后我们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就像您来之前三丁先生和我说的那样相处,如何?”
见弥多城主服了软,我立即道:“可以!我本来到此就是为了和你们和平共处、合作共赢,带着你们共同富裕的。你们若能容得下我们、信任我们,我们自然会本着和谐展的原则和你们共处。前两条,我都可以答应你。至于‘北河坂’,因为‘乌石塞’无法容纳我们全部人口,我还是会开,但是我们只会开‘北河坂’与‘乌石塞’相邻的中间区域,方圆不过五里,不会影响其防风效果。不过,我还有个与各位一起合股、和平展的方案要跟你们议定一下。”
弥多城主点了点头,道:“请说!”
其实对于疏勒的商业展,我在开拔路上思考了很多,也和郦东泉等商队股东商量了一路。但是我觉得这时候跟这七个家伙说他们未必能听懂,于是提了最后一个和平共处的“强迫交易”
条件:现有的接待商路旅客的设施和我们未来需要开的土地算他们七个贵族的入股、其余新建的东西是我汉军主帅出钱来搞算我的入股,以后我来经营,他们七个不用管,只要按我的要求调派人手,所有调配的人工钱算成本,扣除后利润六四分成——我占六成、他们占四成,至于那四成他们七家怎么细分我不管。
“这是我提的最后一个条件,只要你们答应我、信任我会让你们赚得更多,我就不会像对楼兰那样拆你们的家,大家以后就是好伙伴,一起赚钱。”
我举起酒杯,说完便一饮而尽。
弥多城主简单交流了几句征求了其余贵族的意见。其实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商旅相关收入不高,远不如送我那块地让他们肉疼。我说了不会拆他们家,他们就很满意了,至于以后能不能赚钱,反正他们不用投入,所以没抗性。
鬼故事效应、“试射火石”
的恶搞加纵横捭阖的手段,让没见过大世面的疏勒贵族并不情愿的接受了老兵营将长期与他们共存的现实。但是很多年以后,他们不会为自己这次的妥协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