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一早,李己笑呵呵领着杨玉和马骏跑来找我。
李己笑道:“主帅,那个安归看来还是想完成对匈奴人的承诺的。”
我简单思索了一下李己的话,道:“夜里那一千羌人是诈降来我们水源下毒的?”
杨玉笑道:“是啊!你让我去问话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这一千人里面,我们前几天放掉的大几十俘虏一个都没有。而且这一千人的领兵将领也忒年轻了,比我还小好几岁,就是个半大孩子!除非是身份特殊,不然没法解释。”
“那你们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我问道。
“怕打扰你睡觉啊!”
李己道,“我就想看看他们想干啥。结果现这些人大半夜不睡觉,拼命往水里倒芒硝。”
一旁的马骏笑着插话道:“这些人带的芒硝没我弄的纯,但是特别多,居然有差不多一百石!估计把这几年煮盐沉淀的芒硝都给我们准备着了。”
“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问道。
马骏道:“他们忙着在湖水里下药,我就在他们的饮水里下我那个更纯的泻药啊!”
我不急不忙吃了个早饭,然后来到诈降楼兰羌兵的营地。
此时的营地已经恶臭难当,吃了马骏高浓度泻药的羌兵被要求整齐的排队如厕,因为厕坑明显准备的不够,很多羌兵已经拉在裤兜里,更多的羌兵则双股颤颤被杨玉的部下指挥着排队,稍有差池就会被一顿鞭打。
每个如厕结束的楼兰羌兵都会被要求再饮用一斗未过滤提纯的湖水。杨玉告诉我:这是马骏的提议,目的是让这些人自己把自己投的毒吃干净。
在我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鸟人自作自受的时候,李己指着一个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道:“那个小子就是他们的头儿。经过审问他说自己是鄯善三世的三儿子叫安尉。”
我看着半大孩子安尉,感觉这娃在羌人中算长得还成的,颜值比刮了胡子的杨玉还是高一大块。他眼神空洞,一脸认命的表情,丝毫没有不羁、反抗之意,正乖乖的接过杨玉的部下递给他的湖水。
我对杨玉道:“先别折腾他了,我要问他话。”
杨玉命部下将准备安排安尉喝的泻药湖水倒掉,然后喊安尉到我身前。
等安尉走到近前,李己用羌语向他介绍了我的身份——主帅大豪。
安尉听后冲我跪倒磕头,感觉忏悔挺虔诚的样子。
安尉边磕头嘴里边对我说着什么,李己翻译给我听说的是:“主帅大豪您好!我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请您放过我和我的族人吧。”
看着这个半大孩子貌似虔诚的忏悔,我让马骏给了他解芒硝毒的解药。
得到解药后,安尉又向我磕了好几个响头,然后用不太熟练的汉语对我道:“感谢主帅大豪宽仁,能放了我的族人吗?他们已经知错了。”
不等我说话,马骏笑道:“你以为解药不要钱的吗?你们下毒容易,配制解药要麻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