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回道。
“那你母亲是羌人?”
老羊利氏严肃问道。
“我是孤儿,没见过我父母。不过据我义父说,我母亲不是羌人,
而是嫁给羌人的汉人女子。我父亲是羌人。”
“那你怎么成了孤儿?又被汉人抚养?”
老羊利氏道。
我假装很悲痛的顿了顿,道:“我义父说,当年救下我的时候,我父母和全族大约八百人都已经被匈奴人杀死了。他救下襁褓中的我时从我母亲身上找到这个帕子,但是我母亲穿着汉服,所以他判断我母亲是嫁给羌人的汉人。”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老羊利氏激动道。
“我不知道。”
我回道,“不过我义父应该没理由骗我。”
老羊利氏策马来到我身前,不顾李己、李庚等警惕的目光来回驳转马头在我身前打量我。他的两位侍卫害怕我们对他不利,立即也策马上前护卫在他的左右。
老羊利氏对着年纪较大的那个侍卫说了一段羌语,那个五十左右的老侍卫也仔细端详了我许久,冲老羊利氏点了点头。
“你告诉我:你义父有没有告诉你,他在哪里收养的你?”
老羊利氏对我道。
“我义父说是在陇西狄道附近的秦长城外救下的我,之后是在陇西成纪抚养的我。”
我平静回道。
老羊利氏的眼里突然泛起光彩,道:“莫非你真的是他!”
他说着又冲老侍卫说了一段羌语,老侍卫点点头,然后驳马转身去了队伍里。
待老侍卫走远,老羊利氏又对我道:“你知道自己的年纪吗?”
“我义父是大汉孝景帝中元五年秋天收养的我。那时候我还在喝奶,所以我的年纪应该是二十九岁。如果按照羌人的习惯,算三十岁也对。”
我依旧平静的答道。
“好!太好了!”
老羊利氏回道,目光中居然露出微笑。
不大一会儿,老侍卫提着一个包袱从队伍里返回,并将包袱递给了老羊利氏。
老羊利氏对我道:“看你这块‘羬羊羌绣帕’,的确很像是我们羌人一位领家妻子的遗物。但是我们的牢俎‘端工’生前说过:如果你是那个人的孩子,你就应该能看懂这个。”
说着他打开老侍卫取来的包袱,取出里面精心包裹的羊皮卷,道,“你如果看完后能说出里面说的是什么,并且能说出里面提到的写这封信的主人、也就是这个‘羬羊羌绣帕’的主人和他丈夫的名字,我就相信你!”
老羊利氏说的我有点懵逼。按照各种我接触到的证据,我确实应该是羌人的后代。但是我还在吃奶的时候父母就死了,我甚至连一句羌语都听不懂,更不用说能看懂羌语写在羊皮上的文字了。
另外,我很好奇的是:那个叫牢俎“端工”
的人又是怎么能断定我能看懂这个羊皮卷的?不过已经事到临头,我只得硬着头皮接过老羊利氏递给我的羊皮卷。
当我打开羊皮卷时我惊呆了,我真的能看懂——因为上面写的东西是“篆体密文”
,应该是写在竹简上,然后被拓到羊皮上的。在淡淡的拓痕下,是工整隽秀的笔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