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络点信,第二件是帮我和当地马苑的牧师苑谈了用一百五十头骆驼换一百匹马的买卖。
当然,有了马骏提供的信息,我们不可能给他们好马。我们把老兵营开拔时的七百多匹马中最羸驽的一百匹马换给了觻得马苑,从“指导价”
上我们亏了,但是就西域贸易实用性而言,我们肯定是赚的。
马骏帮了我忙也不要好处,只让我能安排他和田媚儿多聊会儿天。我跟他说:只要田媚儿本人不烦他,我没意见。
下午,我故意找了个“行军时牲畜运力安排满意度调查”
的借口带着马骏去找田媚儿,然后让马骏以“专业人士”
的名义征求田媚儿的意见,让她俩说了半个时辰的话,算是还了马骏的人情。
对我的安排很满意的马骏还给我透露了个消息:在觻得城南面放牧的小月氏原住民“义从胡”
手上至少有五百头骆驼,是心不甘情不愿被汉军换给他们的。另一支在昭武城生活的狼姓小月氏部落手上的骆驼更多,至少有一千头。
得到这个情报后,我立即找了金革和乌文砚,向他们打听“义从胡”
和昭武城“狼姓月氏人”
的情况。
乌文砚喜道:“你确定是姓狼的月氏人?”
我点点头道:“马骏是这么说的。”
“他们就是我们要找的苦主!”
乌文砚道,“月氏人的汉姓大都是‘支’,只有‘小月氏大王’的部族以他们最早的图腾‘狼’为姓。而这个‘狼姓部族’也就是当年跟你老丈人签卖马契约的部族。”
“如此甚好,那等我们去昭武,就不至于找不到苦主了!”
我说道,“那‘义从胡’是什么来历?”
“‘义从胡’原来也是在昭武附近生活的一支月氏人。”
金革道,“听说二十多年前他们跟‘小月氏大王’的部族产生了矛盾,‘小月氏大王’的部族得到了匈奴右谷蠡王的支持,击败了他们。他们的残部只好南迁到了觻得,成为浑邪王的附庸。‘义从胡’人数不多,但是祖上都是猎人,他们制作弓矢的本事很大,弓弦轻但杀伤力巨大。元狩二年,有大概三百‘义从胡’的轻壮跟着浑邪王与汉军作战,最后部分战死,部分做了战俘,被配到了浑邪王的新属国。现下这里的‘义从胡’多是老弱妇孺,日子过得很苦。”
“我也听说了。”
乌文砚道,“他们的领地与氐人和羌人接壤,原本他们武力彪悍射术精湛没人敢欺负,但是自那三百精壮走后,又遭汉军强迫换马,当下日子应该很不好过。”
我思考了一下金革和乌文砚的话,道:“你们说‘义从胡’二十多年前和‘小月氏大王’的部族产生了矛盾,具体时间大约是什么时候?”
“让我想想。”
金革道,“那会儿我儿子金泽应该还在吃奶。”
我知道金泽和我同岁,于是道:“你确定一下,是不是我丈人乌文翰被杀那一年?”
金革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是的!我想起来了!‘义从胡’现在生活的地方原来是被你另一个老丈人赵君成杀掉的浑邪小王的领地,是赵君成死前请休屠王说情让浑邪王收留他们的!”
“那就对了!”
乌文砚道,“你记得吗?金复告诉过我们:赵君成杀浑邪小王的时候得到了一批善于骑射的月氏人帮助!”
听他们分析到这里,我笑了——这支“义从胡”
必定与支小娜的亲族是亲近的,因为不满“小月氏大王”
甩锅害死支小娜的亲族和“小月氏大王”
的部族翻脸,同时帮赵君成杀了告密的浑邪小王。但是因为“小月氏大王”
彻底给右谷蠡王“跪了”
,“义从胡”
最终报仇失败,只好南迁到现在的地方,成为浑邪部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