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等马骏回话就对何伯军道,“我这么安排行不行?”
何伯军想了想道:“我没意见,你问焉支。”
飒仁焉支道:“如果不立即杀了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还有个问题!”
阳煜道,“他们找来会水驻扎的汉军怎么弄?总不能说是一场就误会揭过去吧?”
“那个,我一会儿给你们个交代。”
马骏道,“你们只要说是不是同意道一的办法就好了。”
“我同意!”
飒仁焉支道,“毕竟你们也没真伤害过我们,我们就信你们一次。”
得到飒仁焉支的同意,马骏立即给手下布帛,让他们交代祖宗十八代和写家书。
同时,我让李四丁收了这些人的牙牌,并喊李大戊、李二戊来辨别真伪。其实这些人没什么资深卧底,用的都是真身份,牙牌也没必要作假。
在他们写家书的同时,我让他们的人配合将军马场的奴籍人士牙牌全部找来,并用军马场的印信给所有原休屠部的骑奴办理了赎身手续。最后,我又让马骏和所有亲信签了个《市券协议》,将他们“自典”
给了飒仁焉支。
飒仁焉支对我这招表示出非常的赞赏,马骏的跟班们也无可奈何只好配合。只有马骏不肯签,他对我道:“让我签这个不如杀了我!”
他想了一下,道,“让我签也行,但是我不‘自典’给焉支,我要‘自典’给卫夫人!”
“行!满足你!”
我笑道。
签完“卖身契”
,我将马骏那份收好,其余的全部丢给了飒仁焉支,道:“恭喜焉支又收了十几个奴隶!”
飒仁焉支笑道:“不错!这些人坏是坏一点,养马的本事都还不错。我们昨夜盘了一下,包括我元狩二年带来的马和后来那些新繁殖没‘左剽’的,我这边一共有五百二十多匹马,有大概两百匹是成年的,其余的都是马驹,的确需要一些骑奴帮忙照看着。”
说完她戏谑的看着马骏道,“马骑奴,刚才阳百户说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弄?”
马骏道:“马上弄!”
他说着将帐中的火盆点了起来。
当我正奇怪他为啥要大热天点火盆的时候,他将所有属于章阳的材料(卖身契、家属信息、牙牌等)全部收到了一起。然后走到一边抄起了他赶马用的枣木杆。
这个枣木干经过了马骏的改造,头上加了铁套。李己、李四丁和何伯军、阳煜立即警惕起来,分别护住我和飒仁焉支道:“姓马的,你要干嘛?”
马骏并不理会我们,操起枣木干对着章阳的后脑勺就是结结实实一杆。
章阳昨晚被聂文远推下马伤了头,本来头部就包扎着,挨了这一杆子纱布顿时被鲜血染红。马骏毫不理会,挥舞套着铁套的枣木干对着章阳的后脑一杆一杆夯下来,一边夯一边道:“这厮用假兵符调兵企图让汉军同室操戈,就是个死罪!”
马骏足足敲了章阳的后脑几十棍子,直到章阳脑浆迸裂,牙齿和眼球也被打了出来才气喘吁吁停手。
飒仁焉支见到章阳的尸体极度不适,道:“我去准备开拔的东西,李司马你主持大局就好了。”
接着就带着何伯军、阳煜和“川川”
迅离开了。
当我惊骇于马骏残害部下的手段时,他丢下枣木杆,气喘吁吁拿过章阳写的家书丢给我,道:“我没看到他写了什么,不过我知道以他的尿性必定写不了啥好的。”
然后他就把章阳的其它物件都扔进火盆烧了。
我接过那封家书看了一眼,果然很快现家书用“藏头诗”
写了一句话:军马场诸人被挟持,赶紧上报抓贼救我们。
我心里一惊,赶紧喊来李壬,让他和我一起再对所有家书、包括马骏之前要的密文进行了两轮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