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姁说着指着刚才帮我们牵马的两个小萝莉道,“他没儿子,就俩闺女。姐妹俩差一岁,义娉婷十一、义婵娟十岁,现下跟我学些医术。”
义姁接着指向给我们开门的姑娘道,“这个老姑娘叫淳于嫖姚,是我大徒弟,家里也是阳陵的。她其实早就满师了,就是赖着不走,也不肯成亲,她家里五倍人头税交了好几年了,都愁死了!”
这时淳于嫖姚给义父和我倒上了热茶,笑着对义姁道:“跟着你这个老姑娘自然也不想嫁人啦!”
“你再没大没小的,我给你赶出去哈!”
义姁嗔笑道。
义父先谢了淳于嫖姚为他倒茶,然后问道:“太医令淳于穹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叔爷爷。”
淳于嫖姚道,“已故女御医鼻祖淳于缇萦是我太姑奶。”
“淳于缇萦先生是义姁师妹的授业恩师,那你差着辈儿了啊!”
义父笑道。
“她脸皮厚,非要给自己长辈分咋办?”
义姁说着轻轻拍了正在给自己倒茶的淳于嫖姚肩膀一把。
听了义父和淳于嫖姚的对话,我大约知道了那天淳于穹为什么会喊义父“师兄”
,义父的医术应该和义姁都是跟“医仙”
淳于意的子女学的,义姁的师父是淳于意的女儿淳于缇萦,那义父的师父大概率是淳于意的某个儿子。
义父将我喊到面前,对义姁道:“这是我义子李道一。现在的职务是我之前一直干的陇西老兵营司马。”
义父说完,我赶紧向义姁下跪行礼道:“义姑姑您好!李道一给您请安!”
义姁笑着将我拉起道:“坐吧!这么大了,我就不给你包红包了哈!”
接着她又对义父道,“师兄啊,你这么早到阳陵莫非昨晚没在长安城里过夜?”
“起得早而已。”
义父笑道,“顺便来你这里讨碗药膳当早饭啊!”
“你脸皮还是这么厚!”
义姁笑道,说着她就让淳于嫖姚去给我和义父盛早饭。
淳于嫖姚一出门,义姁便盯着我看了一阵,道:“师兄,我认识他娘,对不对?”
义父尴尬笑了笑,道:“师妹眼力还是那么好!”
义父和义姁的这段对话让我感觉很奇怪:我不是匈奴刀下遗孤吗?义姁怎么会认识我娘?
我将疑惑的眼神投向义父,但义父假装没看到。他继续对义姁道:“这些年没来看你,是我这个老没良心的不对!去年义纵其实就预感到他处境不妙,跟我说让我多照顾你。眼下他不在了,你家里连个男丁都没有,我是该早点来看你的。”
义父说完很真诚的看着义姁的眼睛,义姁被他看得也很动情,眸子里泛着泪花。开始那种戏谑、嘲笑似的态度全没了。
过了一会儿,义父道:“其实我现在状况也不特别好,不过我最近都会在长安待着,最近我一得空就会来看你,你还愿意给我煲养生粥吗?”
义姁眸中掉落一滴晶莹的泪花,她忙擦了泪,佯怒道:“就你皮最厚!我本来自己就要煲,你来了,还能不给你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