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我回道,“只要我能想到,一定告诉你。另外葛氏兄弟都是货殖之术的理论高手,到了曲阜,您也可以和他俩交流交流。”
“呵呵!”
贡辅笑道,“理论高手和实际上想办法不大一样,与其相信他俩,不如相信你和魏掌柜。”
“您太看得起我了!”
我回道,“明天您这边还有什么要安排我做的吗?”
“明天我要去再拜访一下济阴太守元闻渐,我让贡宪陪我去就行了,你就不要再现身了。你帮忙协调一下魏掌柜给我们备路上的补给就行了。”
贡辅道。
得到贡辅的吩咐,我立即去找魏掌柜协调了第二天的工作,魏掌柜表示他已经安排人开始筹备,保证可以完成任务。
六月晦日一早,我就配合魏掌柜和客栈的伙计将筹备好的物资运往码头。
等物资运完,我们就在码头等贡辅过来验收。
在我们等贡辅的时候,我远远看见定陶市场第一间“市券”
铺子的“驵侩”
居然带着一群妇人也来到了码头。
魏掌柜看见他们远远的就走过去找他们聊了起来。聊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魏掌柜回来找到了我。
他很正式的对我一抱拳道:“李司马,有个事情请您帮忙。”
“老魏,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别那么客气!”
我忙道。
“我刚送物资上船时看过了空间,船上再装三、四十人完全没问题。我知道你在贡老先生面前说话有份量,你一会儿帮我一起求求贡老先生把这些位女工‘典’去如何?”
魏掌柜道,“她们真的都是清白老实人,很多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们其中许多因为瓠子口决堤的原因耽误了婚嫁,现下她们的技能又没法换饭吃,眼看年纪又大了,可怜得很。如果你能帮她们找到活路,她们都会好好服侍主家,也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远远看着那些身形单薄瘦削、姿色平庸的妇人,我的心里也很为难。我知道贡辅不买她们的真实原因,但是不方便告诉魏掌柜。
见我面有难色,魏掌柜低声道:“刚才‘驵侩’跟我谈了个思路。这里最低的‘市券’税是二百钱,本来‘驵侩’的意思是让给贡老先生,也就是‘市券’税由他来出,贡老先生八百文一位净得,算起来才不到两万钱。不过我觉得贡老先生要买或者不买也不会在乎这一点税钱,于是建议他直接把税钱返给你。”
魏掌柜顿了顿道,“我知道你也不会贪那个钱,但是真的是帮她们活命的忙啊!”
我叹了口气道:“我不会要那个钱的!她们愿意那么便宜的‘自典’,等别的客户不行吗?”
“难啊!”
魏掌柜道,“绝大多数客户是小贡先生那样的。妇人过了三十还姿色平庸,真的很难卖。要知道,本钱再低也得管饭,砸在手上就是不要钱也得亏不是?而且随着这边市场名气变大、风气恢复,固然客商会更多,但是黄泛区一样会有更多的灾民过来‘自典’,到时候只怕连愿意收留她们吃饭的‘驵侩’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