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没好气道,“爱要不要!反正你别再想那个小粉头了,我告诉你,她骗你的,也就你会信她的话!”
“我是给了她钱后她才说要跟我淫奔的。”
我不服气道。
“那是婊子的伎俩!你随便说个什么为难的事儿,她立马把话咽回去,那是借机把责任丢给你,让你没借口跟她把钱要回去!”
我见义父动怒便不敢再顶嘴了,其实我心里还是不信义父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在那一刹那,范冰姬是真的想和我淫奔的。不过我的这个直觉得到很多年以后才能验证,只是验证的那一刻,也是最悲伤的那一刻。
“不过你没亏。”
义父突然口气缓和了下来,他拿出那个钟离思聪给我的印着“无盐上宾”
的金卡,道:“你知道这个卡价值多少?”
“不知道。”
我说道,“钟离思聪只说他交朋友不看钱。”
“别的跟你说不着,凭这个卡随便在无盐氏开的哪个钱庄里,赊个几百万钱都永远不会有人问你讨要的。”
义父道。
“那么值钱?”
我惊讶道,“那我们这就去换二十万钱弥补损失?”
“眼皮子浅!留着!”
义父说着把卡还给我,道,“这个卡用得好可不止这点富贵。”
我接过卡,义父又把簪子丢给我,道:“这个拿走!”
我刚接过簪子,他又说道,“留下来当个教训记着!”
我点点头,低三下四道:“李敢那边……”
义父想了想,道:“除了钟离思聪给你卡的事情我不说,别的两件事情都由我去和他说吧,他还是给我一点面子的。不过我只能让他不要揍你,他要骂你你必须受着,因为你鲁莽妄为,活该被骂!”
我很意外,晌午李敢就回来了。正常第一天销假他应该会当值到晚上处理落下进度的公务,后来我才知道皇帝刘彻让他继续“丁忧”
,把上官桀扶正当了未央营的司马。他在守孝期间只能拿最低工资——和我一样的薪资标准。
李敢一回来就没好气的找我,大声问我在哪。义父抢先去和李敢聊了蛮长一阵子的,然后才喊我去李敢房间里找他。
我低着头来到李敢的房间,出乎意料,李敢并没有黑脸,而是道:“你干的鸟事,乙三叔都和我说了。帮郭解儿子的事情程丕也跟我告过状了。不过我觉得,帮郭解儿子这件事情,你虽然鲁莽,但是没错!换做我爹,也不会说你错。蔡二叔和乙三叔一向谨慎,但是我爹经常说:军人世家就要有军人世家的样子,上了战场同袍后背都交给你,不讲义气怎么当军人?不过你以后别再惹这种事情了,那天程丕走的时候你就该一起走的!”
我很意外李敢居然支持我,赶紧点了点头。
李敢顿了一下又道:“那个婊子骗你钱的事情,迟一点我带你去讨回来!反了她了!”
我忙道:“敢少,那个钱是我主动给她的,而且她也抵押了东西给我……”
我还没讲完,李敢就打断了我,道:“你以为你十年存这点钱容易?说句不好听的,你哪天跟我上了战场,就你这身手,我一个不留神没保住你,你没了,你义父咋办?总得留点钱给他养老吧?要不他白疼你了?你说你义父重要还是婊子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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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难道:“敢少,理是这个理,但是……”
“但是个屁!”
李敢还是打断了我,道:“‘阆苑春’是吧?我下午就带你去找她们!骗你开不了业没生计,她们能饿着全长安要饿死一多半人!她们就停业一天就开门了,那个婊子‘盘花草’卖给无盐家的钟离思聪卖了七百万钱的天价!……”
“哎呦,挺门儿清啊!”
这回是程良娣从内堂走出来打断了李敢,“这么清楚行情没少去吧?”
程良娣阴阳怪气道。
李敢先是一愣,旋即道:“都是你堂哥程丕那个淫贼早上跟我说的!”
(其实我觉得程丕和他应该就说了郭大侠的事情,应该说不到范冰姬再次“盘花草”
)李敢顿了顿补充道,“下午我也是让程丕带着他去找那个婊子晦气,那种地方我才不去呢!”
程良娣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道:“哪天被老娘逮着你过去,我就把你那话儿剁了喂狗!”
李敢赶忙道:“娘子,这玩笑开不得哈!”
他说着搂住程良娣的肩,道:“私底下打趣也就好了,别当着乙三叔的面哈。”
说完看我正看着他搂媳妇,立即没好气道,“滚出去!下午我带你去找程丕。”
我答应一声,准备离开,李敢又道,“爷们儿有需求我们也不会不让你去发泄,你下次去点你去得起的地方,别瞎糟践那几个钱!”
伴随着程良娣对李敢虎狼之词的抗议,我离开了李敢的房间。
我当时只以为李敢是说义父是长辈,程良娣不能在长辈面前说这种话。但是过了几年证实了义父的生理缺陷我才意识到:这个阶段的李敢已经成熟了许多,知道不要当着义父的面说有可能伤害义父感情的话。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为什么李敢训我的时候两次提到“上战场”
,因为他在中垒尉的位置没了,想有好前程只能去边关了,而作为“篆体密文”
的翻译,我必须也跟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