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臣”
单于派往马邑方向的斥候最先发回情报:马邑城头挂着一颗人头,据说是马邑县令(其实是一个死囚)——这是聂翁壹与“军臣”
单于约定的起事暗号。
正当“军臣”
单于犹豫大军要不要继续向马邑进发的时候,往雁门关方向的斥候带来了重要军情:他们伏击了一股在雁门关附近巡守的汉军,并活捉了领头的雁门尉吏作为“舌头”
带了回来。
这位基层军官是韩安国直属部队刚从去年新近招募的羽林南军中调来的。他显然没有什么民族气节,很快招供了自己知道的一切,而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程不识去世是真的、李广闹情绪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边防军体系不太服韩安国管辖是真的,但是目前驻守雁门关的只有寥寥数千韩安国带去的直属部队。韩安国已经率领有战斗经验的边防军去了别处。他听到雁门关送辎重的后勤部队说,在韩安国率领的部队附近驻防的还有公孙贺的部队。另外王恢、李息、李广的部队也都在附近,据辎重部队说,按定期运送补给的数量看,附近的汉军边防军人数很多,在二十万以上。
于是,这个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名字的雁门尉吏改变了这次伏击战的最终结果,“军臣”
单于迅速号令大军马蹄向北,以最快的速度远离汉军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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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二十天后,大爷关于这场仗的“篆体密文”
发回长安,在帮李敢翻译密文时我了解了战役的经过。
当汉军觉察出匈奴大军意图掉头后,大爷率李家军两万精骑迅速越过代郡边境。在他的预想中,在他北侧的王恢三万骑兵和李息三万步兵应该至少能在武州塞、白登山一带追上匈奴军,然后在那一带就地展开狙击。
但是,他的骑兵往北不到一天,便遇上了合兵一处的王恢和李息。王恢告诉大爷:据他的斥候回报,匈奴左谷蠡王伊稚邪已经在武州塞、白登山一带占据了有利地形,如果贸然追击不但很难活捉“军臣”
单于,他的三万汉军也可能遭受重大战损。他的部队本来的作战计划是切断后路,李息的步兵作战计划则是攻击匈奴辎重部队,他们配备的部队战斗力都不强,在计划中都不是主要战力。如果贸然改变计划,以他和李息部的战力很有可能遭遇反包围——他根本不指望掌握最多兵力的韩安国和公孙贺会来支援他,而愿意支援他的大爷也必定被匈奴军就地“围点打援”
陷入被动。
大爷能理解王恢的选择,但是他还是觉得王恢的选择“怂”
了一点,怼了王恢几句。王恢很沮丧,没有还嘴。
很快,韩安国以主帅身份号令所有部队集结代郡,等待皇帝的最新指示。在部队集结完成后,皇帝的旨意也到了:王恢涉嫌主导策划战争却临阵畏敌,被勒令收监审查。
作为多年老战友,大爷对王恢将面临严厉惩罚还是心有不忍的,他和二大爷在探监时问王恢有什么计划,王恢说:一切败局的开始是由于雁门尉吏被捕,而在制定作战计划时,他和李息是反对雁门尉吏正常巡守的,认为那样有可能增加发生意外的风险。但是卫青认为正常巡守是必须的,不巡守才可能引起老奸巨猾的“军臣”
单于的怀疑。当时程不识是支持他和李息的观点的,韩安国则支持卫青。在程不识意外去世后,韩安国按照卫青的办法执行,并且将原本边防军体系的巡守人员换成了警惕性很差的自己刚从长安带出来的原属禁军体系预备役的新役兵,最终导致功亏一篑。
王恢说:“唯今之际,只有在御前奏对时将种种细节秉承陛下,使卫青、韩安国二人为我分担罪责!二位老兄弟,念在多年边军情份,也请帮我解说一二吧!”
大爷听后当场就斥责了王恢,说他自己事情没办好想找小年轻顶包的想法丢了边防军的脸。
王恢说:“我老朽之身并不惧怕斧戕之刑,但是我不甘心匈奴未伤分毫,我王恢却……”
体会到王恢的无奈,大爷不再落井下石,他问二大爷有什么计较。
二大爷当然也非常反对王恢甩锅给卫青,他让王恢在奏对时首先要勇于担责,其次要把不追击“军臣”
单于的理由说清楚,另外还可以借当初田蚡不让他当主帅的话来为自己开脱——田蚡当初不让王恢当主帅的说辞是“大行令”
是最高外交官员,挂帅和匈奴开战一旦不可收拾就是撕破脸。那么当时以已经极小概率才能抓到“军臣”
单于的情况不就和田蚡说的一样吗?二大爷还给王恢支招:可以趁大军还没有班师之际找些与他有私交的朝中故旧去皇帝面前说情,毕竟他策划“马邑之谋”
是皇帝的意思,皇帝从内心里应该并不想他承担很重的刑责,否则以后谁还敢配合圣意?
王恢对二大爷这个开脱的理由表示非常认可,在大爷和二大爷先回京后就安排亲信去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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