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他进去,乔艾温在桌上盯了一圈,调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的。
他皱眉,又挑了颗青提,盖住了酸味。
刚打算偷第二颗的时候,陈京淮已经带着一套衣服出来,纯黑的毛衣和裤子,附赠了一双袜子,面无表情地递给他:“十三万。”
乔艾温下颌连着脖颈的一根筋抽动了下,嘴角也跟着动了动,讨价还价:“没有便宜一点的吗?”
“没有。”
陈京淮的目光下扫,浴袍只到他的膝盖,露出匀称笔直的双腿,骨节分明的脚踝:“当年嫌弃我送的东西廉价的时候,你也没想到现在连我最廉价的衣服都穿不起了吧。”
乔艾温只能保持沉默。
陈京淮伸手,握住了他浴袍的带子,他还来不及反应,腰上厚实的结就被抽落,浴袍松松垮垮地敞开,显出赤条的身体。
“陈。。。”
乔艾温猛地拉住了浴袍,又抓住陈京淮还要碰他的手腕,呼吸变得急促了些,陈京淮就轻飘飘地抬眼:“放手。”
他在做毫无意义的事情,像那天叫乔艾温跪下,张嘴,签字,爬楼,完全的服从性测试,模仿乔艾温在楼上扔下烟头,叫陈京淮上楼,关窗,打游戏,弯腰亲吻。
乔艾温的眼肌紧了点,静峙了几秒,松手了。
陈京淮就握住他紧拽着的浴袍领口两侧,再次重复:“叫你放手。”
乔艾温松开了浴袍。
陈京淮缓慢将浴袍从他的肩上拉下,又压低身体,浴袍滑过他下垂的手臂,身体。
这一瞬间亲昵到了极致,陈京淮的呼吸在他面部一指的距离流动,还是熟悉的橙香和橘皮味道。
乔艾温一时之间僵硬,而陈京淮在看见他和当年一样完全耷拉的东西后,扯了扯嘴角,又退离了他,把衣服递出:“穿吧。”
乔艾温没有接:“。。。我没有钱给你。”
陈京淮就抬眉:“那你是打算裸着出去吗?”
乔艾温的面部绷紧,伸手接过了陈京淮手里的衣服,又像是怕陈京淮反悔一样,很快地套上了毛衣,再穿上裤子。
他穿完了,保持了仅有的一点体面站在陈京淮面前,陈京淮才向他讨要衣服的报酬:“还记得吧,你还欠我一个东西。”
陈京淮的毛衣和裤子都太大,乔艾温把裤腰向外挽了两圈才勉强挂住,过长的裤腿堆积把脚面淹没,毛衣罩住了他的全部手掌,充满安全感地把他与外界分隔开。
他在内收紧了手指:“。。。我也没有时间做,我这两个月还有订单。”
陈京淮说的东西是一把小提琴,他当初骗陈京淮,答应做的第一把琴会送给陈京淮,但还没能做出就已经和陈京淮决裂。
陈京淮盯着他,不再说话,冷沉的目光里压迫感加重,像是一座迎头压下来的山,他还以为陈京淮要让他把衣服重新脱掉。
乔艾温刚想说自己会叫跑腿买一套衣服送过来,陈京淮就开了口,话和他想的不一样。
“那就第三个月做,做完之后和你工作室里挂着的那把一起还给我,我亲自销毁。”
乔艾温的制琴室里近二十把琴,却不用思考就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把。
粗糙的,上不了台面的,拉出来的声音怪异的。
他盯着陈京淮,眼睛颤了颤,又静了几秒:“。。。好。”
既然是两清,的确该销毁。
陈京淮重新坐下了沙:“吃饭吧,你想吃什么自己点,会从我的卡上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