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妈也没有跟孩子介绍自己热爱的想法,往往听到夸奖就高高兴兴地点头,等着孩子再大点,觉醒了种菜基因的时候再跟他交流。
闻觉能来,对他们两口子来说就是好事。
要不按他们儿子那闷葫芦的尿性,就是把尊驾给请回家里吃饭了,一顿饭前后他也放不出几个屁来,至多多点几下头。
但闻觉在,是不一样的。
儿子会忙前忙后,倒点水,削点水果,给人喂点水喂点小食物,又过来摸摸人的头。小动作不断,把儿子小从就送出去深造的夫妇俩看得目不转睛。
他们年轻的时候工作忙,郑定东还是他大伯娘带得多,等郑定东稍微再大点,就被选出去读书了,等孩子再回来,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世界和界限。工作不能问,人际关系上的事也不能事事深谈,生活的话,孩子的私生活不好多问,没得可聊,也就和闻觉在一起之后,夫妇俩还能和他们说几句“最近吃得怎么样”
“天冷了记得多穿件衣服”
的话。
“是不是瘦了?”
父子俩在厨房切肉,郑妈带着闻觉在院子里洗刚摘下来的菜,闻觉穿了件圆领白T坐在郑妈面前,郑妈觉得他下巴比上次见他的时候尖了不少。
闻觉听了笑,直点头。
本来夏天来了他就瘦了点,这几天郑定东回来,他腰更是瘦了一大圈,直逼他只长身高不长肉的少年时期。
此时,上午院子里的阳光灿烂又柔和,透过树叶打在闻觉脸上,更是把他那张显眼的脸衬得熠熠生辉。尤其他弯起眼睛来一笑,就是乍见春天那万花齐开的烂漫盛烈写意也不过如此。
郑妈看了舍不得眨眼睛,看着美得过分的美男子,她的脸上眼睛里都是笑,温温柔柔地跟他讲:“别指着他工作不忙了能照顾你,退休了会有时间陪你,那都是饼。你想吃什么了,自己找着吃,要是想吃你爸妈和我还有你郑爸做的饭,你要么直接到家里吃,要么叫我们给你送过去。”
闻觉瘦绝对不是吃得差或是吃得不规律,而是闻觉从小就挑食,再大点为了身体的舒适,他吃得更挑了。这一点闻觉倒是想得开,他不可能享受了一方面的满足,另外还能大吃大喝胃口大开,有着不错的口腹之欲。
他就一个身体,承载不了、也消化不了那么多的欲望加身。
所以吃饭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什么问题,郑妈不问,他也不会解释,郑妈一问,他就回答道:“吃得已经很好、很注意了。瘦不是没吃好的问题。”
郑妈下意识想反驳他的话,但一看他脖子上那殷红的吻痕,和还显得过分嫣红的嘴唇,她瞬间闭嘴,脑海里立马把这话题给摁得死死的,若无其事转移话题:“最近工作怎么样?顺不顺利?”
“顺利。妈妈呢?”
闻觉憋着笑,也问郑妈。
“很好!很顺利!”
孩子脸没红,郑妈脸红了,红着脸不敢看孩子。
等她拿着洗好的菜回到厨房,看儿子出去找人了,她凑到丈夫身边,跟丈夫狠狠吐槽:“娃太大方了也不好,不会害的羞都转移到我们老人家脸上了!”
郑爸呵呵笑,回她:“跟咱说话就不错了。刚才你儿子跟我搭了两句话,一句是‘嗯’,一句是‘好’,其余的全都是空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是我老长,我是他儿子呢。”
窗户外面,他们那个长儿子此时正蹲在地上拉着人的手在水龙头底下洗手,郑爸看了猛地一哆嗦,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回头跟老婆诚心诚意地请教:“咱儿子是不是有点讨厌我们啊?不应该啊,他对谁都那样,他对他大伯不也是那张‘你欠我一个亿你最好冷静一下’的脸吗?”
外头,手洗完了,他们儿子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裤兜里的纸巾给人擦手了,一生从来没享受过这个待遇的郑妈倒是挺习惯的,点头道:“老郑,别计较了,他就一个这样式的媳妇,跑了谁也受不了。”
第42章
郑家的饭菜很平常,但很丰富,其中大半被郑定东纳入了肚中。闻觉吃饱之后还给郑定东剥虾,看得郑妈喜笑颜开。
她儿子从小的定位太高,走的也是那个要承担压力的角色,所以,他的人生就是不苟言笑、殚精竭虑这些成语的写照。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与成年后工作上的过度思虑与操劳早在无形中给他罩上了一层冷酷的外衣,他要是不想活得过度孤独与紧绷,他就得像他大伯一样,自己去找到与自己和解的方式。而她儿子找到了。
郑妈作为母亲,起初对于儿子找的这个对象还是有些忧虑的。闻觉外表太出色,又太聪明,而且与他们家相似的背景,说明这个孩子大有可能也是权力场内一个极具斗争意识的顶级猎手,再加上他外貌的优势,她很怕这个孩子跟她儿子以两败俱伤的方式结束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