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觉听着,张着嘴笑不个停。
“笑什么?”
妈妈白了他一眼,戴起手套拿起一只虾剥皮,道:“他是护你,但你的人情世故呢?你不是还是要做你的人情世故?!”
闻觉也不回她,继续吃他的饭。
妈妈利索剥好虾,把虾细致地放他碗里,再说话,面部都温柔了,“不过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是管你,你就当我们老两口嘴碎。”
很多事情看得见的多了,能说的其实也少了——闻觉小叔那边就不说了。现在给闻守补课的老师是郑定东给找的,是去年笔试和面试的第一名。他们家的粮油肉菜也是郑定东让人送来的。在做“姑爷”
这一块,郑定东是真没法说,点点滴滴都透露着他对闻觉的在意。
也是因为人家太好,闻家人也希望闻觉能多付出一点,不要辜负人家的真心。
但妈妈同时也觉得,不能过多的要求孩子,不能让他们都受到的好处,让孩子一个人去还,这跟压榨他们宝贝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还是希望她的孩子开开心心地做他自己。郑定东都希望他毫无压力地做他自己,凭什么他们自己宝贝长大的孩子他们就不能让他毫无负担地做自己了?
妈妈的心眼还是长得很偏的。
面对母亲的话,闻觉也还是不回话,笑笑点头。
等吃完饭,老爹问他要不要在家睡,闻觉也没犹豫,回他道:“我回我们那窝去。家里猫还等着我回去喂。”
“不是有自动喂食器吗?”
“对。哈哈,这不它们吃了饭,我不得拍两张照给他们那个爸爸看一下?”
闻父咋舌,转身回厨房:“那我给它们焯几只鲜虾带回去。”
闻觉带着他自己老爸的爱心鲜虾回去了。
开车回去的路上,又收到郑定东的消息,问他是不是还在家,闻觉在等绿灯时回了他:“在回咱们家的路上。”
“方便说话吗?”
那边消息。
“方便。”
闻觉用语音回。
那边的电话瞬间过来,闻觉也秒接,听那边的男人跟他说:“有件事要跟你说。”
闻觉听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那边轻咳了一声,道:“我受伤了。”
“嗯。”
闻觉点头,四处看了看,看下一个路口是个商场,有停车场牌指示,他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在绿灯亮起后,把车往指示牌的方向开。
那边又道:“我刚才给你订了晚上11点45分的飞机,还有2个半小时左右,你等下自己去机场行吗?我这边暂时找不出同事去接你去机场。”
“行啊,我长了腿呢,还识字,还有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