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智听着,斟酌了一下,又看了扭过头在看空气就是不看他们的闻觉一眼,带着小心对着郑定东道:“你也没过去吧?要不和我们一道过去?”
他有心想跟这郑家的新掌门人结交一下,但年轻人回他:“今天就不了,我先带闻觉去趟我四姑家。”
说着,他跟两位客气点了下头,转身带着闻觉跟他三姑和三姑父又说了几句话,就带着他三姑家要去四姑家拜年的儿子出了门。
他们一出去,跟着表哥的关鸣就看见他表嫂一脚踹向他表哥的腿,然后气得大步往车那边走。
准备去开自己车的关鸣路过他抬腿揉腿的哥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斗胆问道:“哥,能行吗?”
“什么能行?”
“……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缺媳妇啊。”
前面闻觉气得踹车轮胎了,火气看着不小,但也不大。
是怎么喜欢上这个人的?
是去年正月那场酒局上见到他的第一眼吗?
是。
郑定东虽然一直在外地上学,上班,但闻觉的名声他是有所耳闻的,他也在过闻觉照片的群里见过闻觉,但都没感觉,也没想法。
但就去年的一眼,小家伙朝他投来的第一眼,他的心就动了,催枯拉朽一般瞬间沦陷。
后来就是占有。
极致的占有。
郑定东去年过年前才回昭日,这一年他要整理清扫家族对外的关系,建立自己的公司,打理以前的工作,但他还是腾出了时间,强势把人纳入了自己的生活范围束缚。
闻觉这样的人,绝不好圈,但凡看得松一点,用的力道少一点,人早就跑了。
郑定东是不缺人,但喜欢就是喜欢,想占有就是想占有。
“你好好叫嫂子就行。”
郑定东站定,往前走,路过关鸣时说道。
关鸣也就不说话了。
到了他车上,跟上他哥的车,路上他老婆打电话过来跟他八卦,他回他老婆道:“咱哥再认真不过,你出去了,还是站在我嫂那边,把他当家里人护。”
那些调侃的口气,开玩笑看热闹的心态,要收回来。
“收到。”
他老婆一听,知道怎么回事了,再加上刚才眼见为实,她也知道郑定东这个表哥带人过来家里拜年意味着什么,所以哪怕有点想跟她老公调侃冷血高岭美人的意思,这下这点意思也没了。
并且她还得做好给表嫂在外面打仗的准备。
这嫂子,名头和来头都太大了。
这边郑定东的车上,闻觉奄奄一息躺在椅子上,也不说话,等绿灯时,郑定东回头伸手摸了下他的脸,他也跟没感觉似的,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躺着。
郑定东把手伸到他的嘴里,他总算睁开眼了,瞪了他一眼。郑定东又往里面伸,被他狠狠地,小咬了一口。
郑定东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得闻觉委屈地扁了一下嘴,坐直了点腰,恨恨道:“笑笑笑笑个屁!就不能好好地单纯睡个觉?你不腻我不腻就多睡几年,腻了你说让我滚,我麻利地就滚了,难道不好吗?”
“嗯?”
郑定东点点头,看前面绿灯亮了,开动车子,嘴里淡淡问道:“让人来睡你睡过的床,你受得了?”
闻觉被他说得心口一跳,疼得他一瞬间都吸不上气,瞬间弓着身捂住了胸口。
他眉头一时间也皱得能夹死蚊子,脾气顿时坏得难以控制,转过头就冲郑定东气急败坏道:“说什么呢?”
“不说了。”
闻觉也就看着乖巧,实际上满足他并不容易,郑定东以前手指头松一点给人的东西,能让人欣喜若狂,但闻觉得到郑定东毫无限制的照顾,却觉得正正好,挺舒服。郑定东可以跟他说让别人来穿他穿过的衣服,站他站过的地方来让闻觉印象更深刻,但那个没必要,他不需要提醒闻觉得到了多少,来提醒闻觉的得到有多可贵,他只稍微提个醒,让小家伙有这个意识就好,并且,他道:“你的就是你的,都是你的,决定权一直都在你这里。”
“哼!”
闻觉还是气,但又觉得自己刚刚上来的气在郑定东那沉着笃定的话语中已经没了,他没法气了,他愁眉苦脸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他妈给他来的那条“晚上回家吃饭吗?”
的消息,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