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有个基地,他们直接坐军用飞舟,黄震岳定了航班。”
柳雨薇朝着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军用航班?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个死脑筋。”
柳雨薇伸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人家本身就是校尉,校尉有随从不是很正常?要不是我们要坐船,他还说带我们一起走呢。”
“那要不……他们先走?”
陆桥把手放下来。
“他们先走?为什么?”
柳雨薇愣住了。
“我想把涂三带回泗水乡……你看到了,司道监要接到命令才放人。”
“什么?!”
柳雨薇惊了,“带他?我们一路旅行还带他?”
陆桥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虎口上涂三的血已经干透了,搓一下就往下掉碎末。
他抬起头,看着柳雨薇的眼睛:“你知道我受了英灵的庇护,总想为泗水乡做点什么。他本来就应该被交给乡里人。”
“那你答应我的事呢?”
柳雨薇把双臂往胸前一抱,如同猛虎审视绵羊,“你说的游山玩水,买衣裳。现在半路带个囚犯,多扫兴。”
眼见陆桥沉默不语,抬手抚摸她的脸颊。
柳雨薇揉了揉太阳穴,“算了,你先回来,回来我们再聊。”
她低下头,两只手交替摩擦着自己的小臂。
锦衣的料子太滑,手心蹭上去出极细密的窸窣声。
她用力搓了两下,把手放下来,语气明显不舒服:“这里面妖气存不住,怪难受的,我先回去了,你快点。”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浑身那股慵懒柔和的熟韵像退潮般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冽而灵动的锐气。
她重新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两点金光冷冷地亮起来,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琉璃珠。
柳雨薇看着脸上的手掌,声音不高,像刀锋划过薄冰。
“把手给我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