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北经》记载:‘蚩尤兵伐黄帝,请风伯雨师,纵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杀蚩尤。’这天女不但战力高,还身着青裙,美貌动人。”
“她制止了‘风伯雨师’的风雨?你是说这位天女能操控天气?”
陆桥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到另一个人,一拳竞技馆的对手,大力神,身着青色裙子的美貌女子,东方锦。
“或许是操控光和热?这是远古传说了小桥子,也说不准压根没有这回事。”
“那这里摆尊这个干什么?”
“不同地方有不同地方的习俗,把‘魃’当做神明没什么不对,你自己不也身负‘荼吉尼天’这样的女神吗?”
“诶?你怎么知道我接受了荼吉尼天作为守护神?”
陆桥警惕起来。
他知道腰腰灵的“监视”
功能,所以不用它时一直处于“关机”
状态。
“呵,我就知道你防着我。”
腰腰灵也知道他防着自己,语气中满是不屑,“所以我是从总机那里获得的情报,具体总机怎么知道的,你就自己猜去吧。”
这还用猜吗?不是小师父说的就是大师兄说的,总不能是那群和尚。
陆桥摆了摆手,绕开木雕,继续往前,通道开始变得低矮狭窄,过五米的高度逐渐降到四米、三米……
……
与此同时,几里外,息壤镇的巨大下水道中。
金甲铜人将蜥蜴撕开来。
液体从动脉冲向空气中,出绵密的“刺啦”
声。
鲜血在墙壁上喷涌。
尸体堆积,惊人的出血量几乎涂满了半个大厅,可见伤亡之惨烈。
地面忽然开始震颤。
竟然是一头过八吨*重的成年犀牛冲了过来。(*注1)
它是异种,六只蹄子同时砸在地砖上,每一次落蹄都像有人在地底深处擂鼓。
大地轰鸣,就连地面上的“红地毯”
都在跳动——这些实际上是粘稠的血浆,无数细小的红色液滴悬在半空中。
金甲铜人前进,一拳砸在它脸上,拳面轰进皮肉时出一声极其干哑的闷响,像把一整扇门板从门框上劈下来。
犀牛的头骨肉眼可见地凹下去一块,但它没有减,惯性的力量把它的脖子拧向一侧,又把这股力道原封不动地传给了铜人——它整个身躯撞了上去,那声音是金属被巨石砸中的闷响。
金甲铜人庞大的体重在这一刻挥了作用。
作为实心傀儡,铜人的重量几乎是犀牛的十倍,它只是后退一步,就将其抱在胸前。
犀牛角也没找到好的角度对它坚硬的材质造成破坏,看上去就像有人抱住了一只略胖的宠物犬。
咻!
一道极细极锐的呼啸,从侧面撕开空气。
箭矢划过尾音,刺进犀牛的头颅。
尖锐的箭头几乎打出了贯穿式的效果,箭矢在命中的另一边生爆炸,轰碎了犀牛的另外半边头骨。
骨茬和碎肉被崩飞的瞬间,空气中飘满了灰白色的骨粉和暗红色的血雾,像一朵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残镖,不,蒋贵提着长枪灵巧来到犀牛的侧面,暴露在他面前的,是相对柔软的腹部。
他手中的长枪翻腕一抖,枪尖在空中走了一道极干净的光弧。
这头巨物就这样被开膛破肚,鲜血中混合着内脏堆砌出来。
热气从腹腔里蒸腾而起,血泊里冒着最后一点体温的白气。
大厅终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