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陆桥苦笑说,“那你跟在我后面。”
柳雨薇淡淡点头。
陆桥试着抬手,触摸镜面,温润的触感从中传出,紧接着是一股巨大的吸力,眼前一黑。
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另一处房间。
周围弥漫着温软的暖香。
房间内精致华贵,灯光温暖,像是某个女孩的闺房。
地面铺着木地板,漆成暗红色,地板垫了厚毡,软得像是踩在草地上。
四壁糊着藕荷色的绢布,布面上有极浅的暗纹,不是寻常妓院那种大团大簇的花开富贵,而是零星散落的小朵睡莲,紫的,淡青的,从墙根一路开到房梁。
墙角立着一座小小的梳妆台,台面是整块打磨过的花梨木,木纹像流水似的从西往东走。
台面上搁着铜镜、牛角梳、几盒打开的胭脂……
梳妆台旁边是床。
床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睡,被褥是素净的月白色,只在枕头上绣了一小枝垂丝海棠。
“这个房间看上去不像是妓院的。”
柳雨薇从陆桥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竖瞳微动,开始泛起金光。
“……也可能是那老妪的房间,她给自己搞搞特权很正常。”
陆桥轻声说。
陆桥嘴上这么说,心里依旧疑惑。
这里跟铜镜连接,老妪不让其他人进,能进的只有她自己,可这房间的布置像某个少女把自己从家里带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铺好,然后在这里住了很久。
难不成老妪还有少女心?
仔细想想看,老妪也不是不能有少女心,柳雨薇活了上千年有时候都挺少女的。
柳雨薇从陆桥身后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很轻,先站在屋子中央,仰起头,慢慢地转了一圈,目光从藕荷色的墙面移到花梨木的梳妆台,又从梳妆台移到月白色的被褥上。
然后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竖瞳里的金光格外显眼。
“这不是老妪的房间。”
柳雨薇说。
“为什么?”
陆桥好奇。
“因为这不是她的头。”
柳雨薇从牛角梳的齿缝里扯出几根细长的丝,黑色而富有光泽。
“确实不是那老太婆的头……”
陆桥汗颜,“你平时看着蠢萌,实际上还挺细心啊。”
“蠢萌?”
柳雨薇忽然提高音量瞪着他,眼神中闪过锐利,“你说我蠢萌?”
“我说你本体……”
陆桥知道自己说错话,小声改口。
腰腰灵乐了,出轻快的笑声。
柳雨薇继续观察房间,或许是同为女性,这里的布置让她很感兴趣,因此格外认真。
陆桥就完全不同了,他只是看着这位鳞片姑娘——年轻版的柳雨薇,心说别看了,再过几百年你也很会布置。
再想一想,鳞片姑娘的时期她可能还住着冰冷的洞府。
两分钟后,柳雨薇眼中的兴致未消,陆桥已经等不下去了,他没打算在这里耗着,柳雨薇本薇跟月梅老周都在为免等自己,他的目的也不是做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只要留下点情报就立马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干脆将腰腰灵放在门上。
“腰腰灵,门后面安全么?”
蓝色的枝状光芒再次生长到门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