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双狐媚眼,眼尾天生含笑。
桃红女没像刚才的姑娘那样行礼,也没端茶,只是把一只手搭在自己髋骨上,歪着头,把陆桥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这女人竟然先一步看上陆桥了。
老妪把手一摆,笑骂道:“急什么急什么,这位公子还没挑呢,你们倒先排上队了。”
她侧过脸对陆桥说,“公子别见怪,我们这儿的姑娘就是热情。你慢慢看,有合眼的就跟我说……对了,公子,先前跟你说的那十六岁的……”
“哎~”
桃红色纱衣的女人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双手抓住老妪的手臂,“老妈妈,这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小妹妹哪有姐姐好?”
她冲着陆桥眨眼,眼里全是直勾勾的兴致:“别怕,姐姐伺候你。”
老妪这时也看向陆桥。
“多……多少钱?”
陆桥声音露怯。
老妪跟桃红女对视一眼,都捂嘴笑起来。
桃红女趁机松开老妪,立刻抓住陆桥的胳膊。
“小公子,我看你也是喜欢得很,今晚公子给老妈妈一个茶水钱就是了。”
茶水钱,通常指不过一百文。
这个价格属实有点低了,低得有问题。
陆桥来不及思考这里有没有陷阱,就激灵地躲避。
因为桃红女抬起手指抚摸陆桥的脸颊。
“哟~还害羞呐~”
桃红女捂嘴笑道。
陆桥连声说:“那个……那个……房间我能挑吗?”
“哈哈~”
老妪摆手说,“当然,随公子的意。”
陆桥趁机退了两步,把目光越过桃红女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另一扇紧闭的房门上。
那扇门最窄,门板上的漆已经剥得差不多了,门缝里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那间呢。”
老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僵了一瞬。
她干咳了一声,把烟杆从左手换到右手。
“那间不行。”
她摇头。
陆桥转过头看她,没有追问。
老妪被他看得把手里的烟杆又换了一回。
“那间屋子死过人。”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就前阵子的事。一个姑娘,在这屋里做了不到半个月就上吊了。不是什么体面的事,院子赔了不少钱,我就把那间封了,再没让人进去过。”
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着陆桥,“你要看就看。反正空的,什么都没有。”
“我……我第一次来,想要偏僻的房间。”
陆桥掏出一张银票,十两的,看得老妪眼皮一跳。
桃红女眼中水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