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看着手心的东西,困惑地点头。
将佩刀星瞳绑在腰间,他利落地跳下地面,麟驹车在身后疾驰而过。
陆桥大步流星,走进无人注意的暗巷。
他按照老鼠的提示远离水涝区,几分钟后,路牌歪歪斜斜地钉在一堵土墙上——“月桥”
。
字是红漆描的,漆皮已经爆了边,被灯笼的光一照,像几道还没干透的血痕。
月桥街。
这里越往深处走,灯火反而越是稠密。
不同于其他地方那种敞亮的商铺灯。
这里的灯光隐晦,从窄巷两侧从门缝里渗出来,绯色的光。
一条窄长的街道往深处延伸,两侧的楼都不高,却挤得密不透风。
每栋楼的底层都开着门面,门是虚掩的,帘是半挑的,从帘子后面漏出昏昏的烛火和细碎的调笑声。
二楼的窗台上晾着各色裙衫,红绸绿纱在夜风里懒懒地晃,偶尔被人从里面拨开,探出张脸往下扫一眼。
陆桥抽动鼻子,现街道上的脂粉味特别浓郁。
“不会吧……这里是……”
陆桥没办法说下去,这里是月桥街,月桥街原来就是传闻中的色情街,整个息壤镇色情服务最集中的地方,好些妓院。
曼妙的人族少女们就住在两侧的楼房里,每晚她们都能通过接待客人获得不少钱。
美貌对于底层的妖精来说是稀缺品。
妖精中的美女往往有几百年修为,对于底层妖精来说简直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因此泄欲的最优选就是人族的女人。
至于钱财?
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
妖精们不在乎这个。
为此他们总是很大方。
实际上,息壤镇有大量的流动人口都是妖域的妖精,他们慕名而来,找姑娘睡两晚,顺带在竞技馆赌博赌博,把攒的大宣币花完了再离开。
临街的墙角下蹲着几个闲汉,正嗑着瓜子。
陆桥不确定他们是皮条客还是龟公。
“皮条客”
是专门为妓院拉生意的,而“龟公”
则是妓院中干杂役的男人,有的地方也称“大茶壶”
。
龟公在妓院中一般充当保安的角色,毕竟来这里的客人中不少都有酗酒的习惯。
又或者情意上头,他们甚至可能会一怒为红颜。
一个老妪坐在巷口的竹凳上,手边摆着个炭炉,炉上温着一壶酒,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杆,眯着眼,和身旁的闲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是某个窑子的后门被推开了,两个半醉的散修被龟公架着胳膊抬了出来,脚拖在地上,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叫着姑娘的名字。
“这俩哥们儿不行啊,这就交枪了?”
陆桥小声嘀咕。
龟公把他们往巷子口一靠,拍了拍手,转身又进去了。
“呀!小伙子,来来来。”
老妪不知道什么时候注意到偷窥的陆桥,满脸笑容地冲他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