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前白色窗帘正被夜风轻轻鼓起又落下。
屋内的光线完全是从窗台射进来的。
外面也不见得多明亮,明显是夜晚。
在她的记忆中,自己被岩老七猛击腹部,而后重击头部,昏迷了过去,那么这里是……
“汪!”
轻快的狗叫声在床脚响起。
天狗素素从床尾的被褥堆里拱出头,耳朵竖得笔直,尾巴把被面拍得啪啪响。
丹美艺认出了它,松了一口气。
她想坐起来,刚支起半边身子,后颈便扯起一阵钝痛,像是有人在她颈椎后面楔了一枚钝钉子。
她嘶了一声,又倒了回去。
“你醒啦。”
床头右侧的黑暗里忽然冒出一张人脸。
丹美艺被吓得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被角。
那人影倾身往前凑了凑,面孔慢慢移进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缕月光里——稀疏的胡须,鬓角服帖的白,一双笑起来就眯成缝的眼睛。
是那个叫周铭轩的人族,月梅小队的一员。
丹美艺攥着被角的手这才松开。
老周显然在她床边坐了不短的时间。
“成功了吗?”
丹美艺急切地问。
“成功?哦!对!成功了,医官说没什么大碍,给你包扎了脑袋……你喝不喝水?”
老周猛地站起身,一边搓手,一边从旁边矮桌上端过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又想起她刚醒胳膊没力气,赶紧缩回来,把杯子凑到她嘴边,小心翼翼地倾了一个角。
“慢点喝,慢点,别呛着。”
他另一只手虚空托在杯底下面。
丹美艺抿了两口,嘴唇还泛着白。
老周把杯子放回去,又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捞起一条湿毛巾,在掌心里叠了两叠,递给她。
“来,擦把脸。”
毛巾是凉的,拧得干湿刚好。
她接过来捂在额头上,那股清凉顺着太阳穴往下走,略微压制疼痛,果然头上缠了绷带。
丹美艺目光越过老周,扫了一圈房间。
她嘴唇动了动。
“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