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戟破空,直刺另一名倒地的卫兵脑门。
就在戟尖将落未落的瞬间,一只巨拳砸了下来——拳压将地面的积水轰然排开,石板四分五裂,像是要把任何血肉之躯都碾成烂泥。
金甲铜人,终于参战了。
几十吨的青铜之躯横在通道中央,光是站起来的动作就让洞壁跟着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黑衣人没有硬接。
他脚步飞快,贴着铜人的拳风边缘绕过去,身形一折,直扑老狼和黄掌柜。
一只手掌稳稳地探出来,攥住了他劈下的锋刃。
“可不能让你过去哦。”
纯粹武夫站在原地,赤手抓着戟刃,掌心鲜血沿着手腕往下淌,他的神情却轻松惬意。
金甲铜人的拳头再次砸来,黑衣人只得松开短戟,抽身后撤。
纯粹武夫将这兵器随手丢在地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狰狞的伤口边缘正冒着细密的白烟,皮肉肉眼可见地往中间合拢。
黑衣人退到安全距离,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两名卫兵已经捡起战刀,与卫队长一起对他进行合围。
“三名卫队成员,两具金甲铜人,一个随时能和铜人配合的纯粹武夫——果然不好办。”
“所以你打算投降吗?”
英俊的武夫打趣道,“这样比较省事,你好我好大家好。”
“擒贼先擒王。”
黑衣人朝黄掌柜抬手,动作优雅,像是在出一个舞会的邀请。
“呵,都说了不可能让你过去。”
武夫笑着摇头,“否则我这趟可就白打工了。”
话音未落,他的脸色骤变,猛地转身,一把利刃不知何时已经稳稳地架在了黄掌柜的脖子上。
“黄掌柜,”
老狼的声音从黄掌柜身后淡淡地传出来,“请放弃傀儡的控制,并让你的人束手就擒。照做,我承诺绝不伤害你们。”
那个抬手,原来真的是邀请。
只不过他邀请的对象,从一开始就不是武夫。
……
地道再次成为了地道,没有轰轰烈烈的破坏,也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
几个人影在地上排排坐,仿佛幼儿园的孩童。
“哎哟,轻点轻点!你也太用力了!”
有人哭丧着嚎叫。
“胡乱嚷嚷什么?”
身后的人没好气道,“你一个有着千斤之力的四境武夫,被这么一捆也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