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这么说老周,这身他可舍不得多穿。”
柳雨薇拽了拽月梅的衣服,“旅行怎么样?二人生活。”
“好好好,好得很!”
月梅一屁股坐到柳雨薇旁边的椅子上,顺势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靴尖在桌底下晃来晃去,“你们一定要在玉带河上看风景,下游是弥化江,我从没有看过那么美的景色,怎么说呢……很有诗意。”
她看向黄震岳:“对不对?”
黄震岳解开衣领的扣子让脖子更舒服些:“确实,我要是个诗人高低要作诗一,可惜没这个才华,只能说相当不错。”
“我们从息壤镇出,到河边坐了半天的船,然后沿着官道往南走,穿过一片特别大的竹林,那竹子粗得呀……”
月梅用手比了个碗口大的圈,又觉得不够,换成两只手圈成碗口,“这么粗。黄震岳这个呆子还非得去跟竹子比力气,差点把一棵竹笋给踹折了,被守竹林的老妖骂了个狗血淋头。”
黄震岳在旁边摸了摸后脑勺:“那老妖骂人跟唱歌似的。”
月梅说着又把靴子从腿上放下来,身体往前倾:“最好玩的是在回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片沼泽地,里头住着一窝刚化形的小蛛妖。它们躲在泥坑里只露两个眼睛,黄震岳差点踩到一只,被咬了一口。后来那只小蛛妖就赖上他了,跟了我们三里地才回去。”
黄震岳把裤腿往上提了一截,露出脚踝上一圈极淡的小牙印:“不疼,有点痒。”
“最值的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隐世宗门,三流。”
月梅用胳膊肘捅了捅老周,“你们还记得我们在小佛明寺打劫的阵法核心吗?”
“坏的那个?”
老周反问。
“对!”
月梅拍了拍手,从乾坤袋里摸出大把银票,“他们正好缺阵法,而且出得起价,2888两,我给卖了。”
“数字挺吉利,那不是破损的吗?”
陆桥心说你不会搞欺诈吧。
“他们宗门里有阵器师,再加上雨薇姐当时破损不严重,阵器师说能修。”
月梅开始分钱,“按咱们四个人算……”
“722两每人。”
陆桥说。
“对对对,我没想到能卖这么多,回来的路上把摊子都吃了个遍,连路边卖炸蝎子的都没放过。”
月梅将银票推在几人面前,“那面‘澄光镜’我本来也想卖了,可是他们出价太低,还不到神机阁标价的一半。”
“没成?没成也行,‘澄光镜’毕竟有洞悉本相之能,以后总能派上用场。”
老周摩挲着下巴,总觉得卖掉澄光镜这种宝贝有点可惜,虽说也不知道月梅用没用过。
“我们有什么用?我反正要退休了,老周你也不会再干这行了吧?陆桥有雨薇姐在,什么妖魔鬼怪看不出来?”
月梅大大咧咧说,“不如卖了换钱。”
“其实你在神机阁看到的宝物有一半都是税……”
陆桥说,“神机阁还要刨除人员和店铺成本,不能拿神机阁比的,咱们也没出售的资质,只是你情我愿。”
黄昏,客人们一一上楼,房间里热闹得像过节。
月梅看见老狼也是惊呼出声。
息壤镇这么偏远的地方看见熟人,真是有点“他乡遇故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