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陆桥心说这是什么神转折,惊恐地伸手抓住她,再晚两秒就要看见春光了。
“什么干什么?你昨晚说……”
“我昨晚说今早,现在已经中午了。”
“那不是也没到中午么……”
“我要去找老周补一份请柬,你还记得老狼吗?上岱镇那个。”
陆桥自顾自地说,“他也在息壤镇,今晚我想邀请他来,其实直接去就可以,但想了想还是正式一点好。”
“谁?”
柳雨薇没想起来这个人。
“李清格,就是那个……那个幻术师,他之前把我拽进黑角山的幻术里,我还在里面看见了你,挺着大肚子。”
陆桥给她系好腰带,拢住领口,“很久没见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哦,那个幻术师啊……不去。”
柳雨薇很果断。
她在心里吐槽,两三年也算“很久没见”
吗?
陆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上下摇晃,“不是你自己说的要经营家庭么?”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眨眼说:“我去找老周了,你快换衣服。”
烟雨阁客栈,老狼坐在露台上的藤编圈椅里。
椅背上搭着一条毯子,他没披——五月的天已经非常温暖了。
他身上是一件半旧的青灰色直裰,脚上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鞋面干干净净。
手里的报纸展开到第三版,是一份《司道监邸报》,上面密密麻麻排着各路妖务通报和司道监邸抄。他看得慢,目光从一行字移到下一行,偶尔会停下来,像是在脑子里把某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一遍。
他看报的时候嘴角微微往下抿,像是在读一条不太乐观的消息,但眉头并没有皱,只是沉默。
客栈的回廊在正午时分静得出奇。
阳光从雕花木窗的格栅间漏进来,斜斜地铺在深棕色的木地板上。
旁边的矮几上搁着一只紫砂壶和一只茶杯。
茶是普洱,泡了有一会儿了,汤色已从浅红沉成了深褐。
咚咚!
“客人,您有访客。”
门外传来模糊的男音。
老狼长长出了口气,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