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嫣开始检查佩刀,一边说,语气有些抱怨,那双温暖的褐色瞳仁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我也试着学过‘移景’,一窍不通呀!”
她把刀插回鞘中,拍了拍刀柄,站起来。
“我进去了。你们盯着外面。”
“是。”
两名队员同时点头,“祝队长凯旋。”
王嫣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头也不回。
灰白色的战术软甲在阳光下几乎透明,炽霞锦衣猎猎燃烧。
她的身影融进山色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湖。
……
王嫣在山林中巡视。
林子里没有路,兽径倒是有不少。
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光线也越来越暗。
地上的落叶松软,空气中有着浓郁的黏糊味,还略微带有苔藓的苦涩。
她听见水声,溪水的潺潺。
王嫣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眼前豁然开朗。
碧潭。
潭水很静,没有涟漪,像一块被磨透了的翡翠,水面倒映着天空。
潭中有一块巨石,上面坐着一位老人,体格中等。
他皮肤红润,没有皱褶,胡子是白的,乱糟糟长到胸口,梢分叉,打着卷。
身上是一件青灰色的道袍,道袍是粗布的,洗得白,全是补丁。
王嫣站在潭边,没有隐藏。
她的靴子踩在石头上,出一声轻响,石子滚动,咔哒。
老人睁开了眼。
他看着王嫣,上下打量她的装束。
“抱歉。”
王嫣说。
她弯腰,把那块石头捡起来,放回原处。
“你是何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了。
“我?我是王嫣。”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跳下潭中巨石,涉水走到岸边。
他拿起脚边一块破布,擦了擦脚,然后穿上草鞋。
草鞋是用稻草编的,很粗糙,脚趾露在外面,鞋带是麻绳,系得松松垮垮的。
他站起来,比王嫣高一个头,但背微微驼着,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松。
他转身,朝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