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桥凝视周围。
前面是一排妖精独栋的庭院。
后方有一个幽暗的花园。
最近的路灯在岔路口远远地亮着。
从岔路口到这里,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路边种着矮灌木,修剪得整整齐齐。
以他现在的视觉能看清每一块石板的纹路,看清墙上爬藤的每一片叶子,看清远处那排院落的檐角。
一切都很正常。
但丁泉越来越急。
他掰陆桥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掰不动。
他抠陆桥的手背,用尽力气,指甲划过去,留下几道白印。
陆桥的手背连皮都没破,这皮肤坚韧起来简直像钢板。
火光映照着两人,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花园的植被墙上。
陆桥的影子又长又直,像一把钉在地上的剑。
丁泉的影子蜷着,缩着,像一个被揉皱的纸团。
陆桥终于现了不对劲。
两个影子之间,还有一个影子——是花园的。
花园的影子和他们的不一样。
它不是被火光投射出来的,它像是自己长出来的,从墙根底下、从石板缝里、从那些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下面,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它比周围的黑更黑,像一块被墨汁浸透的布,铺在地上,缓缓地、无声无息地蠕动。
陆桥的瞳孔缩了一下。
警铃在心底炸开。
精灵化的感知不断向他出警告!
“王八蛋!你松手啊!你松手!”
丁泉还在骂着。
这一次,陆桥真的松手了。
他整个人往后弹出去,脚尖点地,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了院墙。
他落地的同一瞬,花园的阴影炸开。
有什么东西从阴影里面往外顶,把那层黑色的皮撑破,伸出一只由黑暗凝成的触手。
触手没有固定形状,边缘是模糊的,但它的度极快,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它直直地朝丁泉扑去,带着一种尖锐的声音,极其难听,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陆桥惊呆了,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丁泉在被陆桥松开之后朝着远处分叉口的路灯狂奔。
可惜晚了一步。
他被抓住脚踝,就是这么一迟滞,身体瞬间摔倒,摔得五体投地。
他被立刻朝着花园拽去,手指在地上抓出血痕也于事无补。
触手的尖啸声越来越大,好似为抓住猎物而喜悦。
丁泉只得扭头朝着陆桥求救,陆桥周围也有触手,后者正蠢蠢欲动。